轩辕睿渊身着一袭鲜艳红衣,乍一看倒是喜气洋洋的。
前提是若不看他那张脸的话。
此刻,他眼神空洞而麻木,整个人仿佛失了魂。
由小福子搀扶着,缓缓朝着喜堂走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唐婉兮头上的盖头早已重新盖好。
听到轩辕睿渊到来的消息,她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心里清楚,大皇子即便内心瞧不上自己,但碍于皇上在场,总会给皇上几分面子。
所以,对于今晚拜堂之事,她并不担忧。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流程顺利完成,礼成。
两位新人依照礼节,恭敬地给轩辕震霆敬上喜酒。
轩辕震霆目光扫向自家儿子,只见他一脸臭气相,瞬间兴致全无。
他吩咐安顺将为新人准备的赏赐送出,而后便带着苏贵妃一同起驾回宫。
轩辕睿渊对此毫不在意。
对于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母后为何缺席,他更是丝毫都不关心。
只见他抬手猛地扯下身上的红绸,动作粗暴而急切。
紧接着伸手抓起一旁桌子上的喜酒,便仰头往嘴里灌去。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浸湿了前襟。
喜娘见状,吓得脸色大变。
连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唐婉清,匆匆往洞房方向走去。
毕竟,看大皇子这副模样,指望他能将新娘子稳稳当当送进洞房,显然是不可能了。
小福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脚步匆匆,紧紧跟在自家主子身后。
裴忠见此情形,赶忙快步上前,代替大皇子招呼大厅里的宾客。
如今皇上返老还童后,更舍不得放权。
之前许多拥护大皇子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撤离了阵营。
所以,眼下大厅里这些仅存的同僚,就更得用心维护了。
轩辕睿渊斜睨了一眼在人群中忙前忙后的裴忠,忍不住出一声冷笑。
他随意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月亮。
那月亮清冷而孤寂,还是从前的模样,可世事为何竟演变至此?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是父皇变得年轻之后吗?
“小福子!德顺有多久没传来消息了?”
轩辕睿渊冷不丁地问,小福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
小福子赶忙俯身,毕恭毕敬地回答。
“德顺公公自从被救回来后,便一直深居简出,听闻是在调养身体……”
小福子略作斟酌,接着说道:“奴才这就派人去联系德顺公公。”
轩辕睿渊烦躁地摆了摆手,又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将军府,唐婉清被叶凛萧吻的晕晕的。
双腿软,身体支撑不住,只能紧紧依靠着叶凛萧。
叶凛萧扶起唐婉清,一伸手拿起旁边矮几上的浴袍。
把唐婉清包裹好,抱着往卧房走去。
喜床上之前铺的的红枣花生桂圆都已经不见了。
翠缕早就把床铺收拾妥当,紧锁房门,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唐婉清胳膊环着叶凛萧的脖子,四目相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