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染上脏病后,贴身伺候的张嬷嬷,病急乱投医。
跑去烟花之地,花重金购得密药。
沈氏本就身体孱弱,张嬷嬷又不知晓用药剂量,无疑雪上加霜。
唐婉清没离开京城时候,沈氏已经出现出血的情况。
出于羞耻和恐惧,她不敢声张,这又熬了几个月了。
太医诊断沈氏气虚亏空,诊断的也不算错。
唐婉清刚踏入同辉堂,金蝉便立刻迎了上来。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给大小姐请安!”
“起来吧。母亲情况如何了?”唐婉清微微抬手,示意金蝉免礼。
“夫人今日还未苏醒,依照往常,估计还得一个时辰。”
金蝉一边在前领路,一边回答道。
唐婉清轻点下头,扶着星瞳,脚步匆匆地向内室走去。
踏入内室,她一眼便注意到沈氏躺在软榻上,而非床上。
心里虽有些疑惑,却并未多问,在星瞳搀扶下快步走近。
张嬷嬷听到脚步声,立刻从一旁起身,正要行礼。
唐婉清见状,急忙摆手制止,低声说道。
“无需多礼,我来看看母亲。”
说着,又往沈氏身旁靠近几步。
此刻,室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仔细分辨,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沈氏躺在软榻上,身形消瘦得近乎脱形。
面容憔悴不堪,深陷的眼窝,高高凸起的颧骨,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凝视着沈氏,唐婉清很清楚沈氏已经病入膏肓,油尽灯枯了。
唐婉清又询问了一些日常琐事就告辞离开了。
唐婉清出了同辉堂就绕去前院书房看望自己父亲。
冬日的御书房内,青铜兽炉中檀香袅袅升腾。
轩辕震霆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端坐在雕花龙椅之上。
他目光如炬,静静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德顺。
德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拼尽全力支撑着身躯。
“你刚刚的意思,是唐婉清用解药将你换回来的?”
轩辕震霆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冷冽,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德顺。
德顺将额头重重地贴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却又恭恭敬敬。
“回皇上,正是。冥渊尊主还赐予奴才一粒丹药,说是怕奴才空手而归,难以向皇上交差。”
“呵!”轩辕震霆轻嗤一声,语气让人难以捉摸。
“没想到,唐婉清竟如此看重你这条命。”
德顺不敢抬头,继续说道:“公主还说,皇上用惯了的奴才用起来顺手。
再者,大炎朝的子民,绝不能留在离央国当俘虏,特别是皇上的人。”
“哈哈!”轩辕震霆爽朗地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婉清这丫头,这话确实符合她的性子。”
说罢,他抬手挥了挥,说道,“起来吧。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尽早回来当差,下去吧。”
一旁候着的年轻太医,立刻上前接过德顺手中的丹药。
这位太医是太医院白院判的得意门生也姓白。
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精通药理,医术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