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上之间的矛盾也愈尖锐,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后宫之内,亦是一片混乱。
皇后和几位育有皇子的嫔妃们,整日忧心忡忡。
唐逸尘目光扫过皇后宫中赏赐给唐婉兮的饰布匹,心中的烦躁瞬间达到了顶点。
暮冬十一月,彤云如墨,寒风裹挟着枯枝败叶,掠过京城的青石板路。
唐婉兮守在同辉堂内,望着病榻上形容枯槁的沈氏,忧心忡忡。
太医们几番会诊,都摇头叹息,只说是气血亏虚,却拿不出有效的治疗方法。
唐婉兮心急如焚,本想请祁神医来诊断一下。
却得知祁神医带着一众太医奔赴离央国里,一时之间,唐婉兮也是无计可施。
这日,唐婉清与叶凛萧的车队缓缓驶向京城。
车窗外,万物萧索,唐婉清轻抚着赤焰,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重生已经一年有余,她日夜筹谋,算计。
仇人都还活着,她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所幸,那些自己牵挂的人都安然无恙,这便是她继续前行的最大慰藉。
“小姐,还是大炎朝好,四季分明,奴婢再也不想出远门了。”碧桃一边啃着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星瞳瞧了瞧胖了一圈的碧桃,捂嘴轻笑。
“槿州那边气候湿热,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在下雨,阴沉沉的,着实让人憋闷。”
唐婉清裹紧披风,抚摸着赤焰说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槿州百姓习惯了那般气候,反倒会觉得咱们这儿太过干燥。”
紫菱想起在离央国的遭遇,咬牙切齿道。
“离央国那些人,竟给我下蛊迷晕,实在可恶!
他们来大炎朝,是不是都得躲在屋里不敢出门见太阳?”
星河耸耸肩,绘声绘色地描述。
“他们离开离央国时,总会裹上黑色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群鬼魅。”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想起沈宏霏的模样,忍不住一阵恶寒。
此前,唐婉清收到林若羽的密信。
得知皇上新纳了十几名妃子,其中沈家的沈弦月最为得宠。
风头直逼苏贵妃,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
苏贵妃也传来消息,称皇上对叶家军的忌惮稍有缓和,但沈弦月对唐府敌意颇深,让唐婉清多加小心。
正沉思间,车队已行至城门口。
唐婉清远远望去,只见城楼上彩旗猎猎,皇宫侍卫如松柏般挺立两旁。
轩辕震霆身着龙袍,外披黑色狐裘披风,身姿挺拔,尽显帝王威严。
苏贵妃苏日娜与皇后穆瑶光分立两侧。
一众皇子和文武大臣恭敬相随,场面蔚为壮观。
唐逸尘在人群中一眼便望见唐婉清的马车,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马车缓缓停下,叶凛萧、轩辕瑾书与唐婉清依次下车。
德顺在星耀的搀扶下,也艰难地迈出车厢。
众人整齐跪地,向皇上行礼。
轩辕震霆带着皇后和苏贵妃从城楼上稳步走下。
身后皇子与大臣们鱼贯跟随。
“臣不负圣恩,成功治理槿州水患,这是奏折,请皇上御览。”
叶凛萧双手呈上奏折,声音洪亮。
安顺公公脸上堆满笑意,迈着碎步上前,双手接过叶凛萧呈递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