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芯月这下算是彻底相信杨云天之前的话了,尽管刚才看起来对杨云天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但内心依旧有半分怀疑。
此刻,楼芯月领着依依,再次对杨云天叩,即使杨云天不愿见到这一幕,但楼芯月顶着杨云天法术的压力,依旧是与洛依依对着杨云天三叩。
楼芯月此时对着依依道:“孩儿,你从小就没见过娘亲,娘亲更是没有做到一位母亲的职责…”
洛依依哭着打断道:“不是的……娘亲……”
她声音颤,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依依都知道了……是依依的错,都是依依不好……
若不是依依这病……爹和娘也不会分开”。
洛依依攥紧娘亲的衣袖,指尖微微抖,“爹爹更不会……更不会那么早就……”那个词哽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连娘亲被困在这秘境里受苦……也都是因为依依……”她终于哭出声来,像只受伤的小兽,“可娘亲明明……明明是世上最好的娘亲啊!”
杨云天见不得这些,此刻已经背过身去。
“傻孩子…”楼芯月将依依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声音轻得像三月的柳絮,“你可是爹娘的心头肉啊…”
“护着你、疼着你,本就是为人父母的本分。”指尖拭去依依脸上的泪痕,却见新的泪珠又滚下来,“倒是我与你爹…让你生来就受这样的苦楚…”
楼芯月忽然将依依紧紧搂住,哽咽道:“要怪就怪爹娘没用…莫要…莫要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们,好不好?”
洛依依抬头望着其娘亲,轻声道:“小时候那些孩子总唤我‘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她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却轻得像飘散的蒲公英,“那时候…依依心里确实怨过”
依依再次扑进娘亲怀里,泪水浸透衣衫:“可依依现在知道了!爹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竟绽开带泪的笑,“能当你们的孩子…依依…好欢喜…好幸福…"
洛依依说着,眼皮不由自主的闭上,竟然是睡了过去。
青翁踏出一步,道:“这孩子心脉本就有疾,不宜大悲大喜,老夫我让她睡过去了。”
杨云天这转过身,不过此刻眼眶微红,将那株九幽黄泉草递给青翁道,“这是依依娘亲用命哺育的灵草,前辈您看…”
“肉身已毁,修为散尽,再无医治可能!”青翁摇了摇头,但接过那株灵草,手心一捏,顿时金色的液体流落出来,青翁将这金色液滴度入到依依口中。
“去吧,老夫虽然不善轮回之道,但老夫我送你一道我青木灵族的守卫之气,若是有缘,你总有与这女娃再团聚的时刻。”
青翁一道印记打入到楼芯月的眉心,就看到其模糊不清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不得不说,此女子竟然也是一副神仙倦容,美的不可方物。
“谢前辈垂爱,晚辈感激不尽!”楼芯月向着青翁深深一拜。
“这位…道友!”楼芯月转向杨云天。
“哦,在下杨云天!”
“杨道友,依依能拜你为师,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依依性子跳动,若是往后…”
“哈哈,依依那丫头的性格,我这个做师父的,甚为了解,你放心,依依在我这里,不会让她吃半点亏的!”
“想不到今日,能在这最后一刻,再见到依依一面,小女子此生无悔,夫君,月儿来寻你了!”
说吧,楼芯月一头跳入黄泉河当中,溅起的浪花,竟然在这湖面上显出一道彩虹!
几日之内,杨云天连见两场为了情谊,甘愿轮回往生的情景,此刻内心也被触动!
“之前我见众游魂在争夺这九幽黄泉草,这可有什么说法?”杨云天问向青翁。
“此灵草生长极为缓慢,本就携带一丝黄泉轮回之效,若是游魂在投胎之前吞下一株盛开的九幽黄泉草,那轮回时便会保留前世记忆,尤其是对那些寿元将近的修士来讲,这草相当于借助轮回重生!
你说他们如何能不抢夺?”青翁解释道。
“啊?竟然还能这样,那若我抓来一些邪修,用他们的躯体与修为浇灌此草,那岂不是…”
青翁似是被说的一愣,一甩衣袖道:“那你这行为与邪修何异?好了,老夫带着依依先行离去,你在这里慢慢待着吧!”
“这哪跟哪啊?我得离开这里才行!”
“那位老友跟我说了,他将你天劫气息抹去,此刻你若贸然出去,会有危险,先在这里避一避!”青翁扯出一道裂痕,带上依依就要离开。
“那你得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啊?”杨云天焦急的就打算跟上,不料被一股大力掀翻,向后滚了好几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