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芊纠结了一会“那……那我真脱了……你不能说漏嘴哦!”
“当然了,我为人师表岂能言而无信!”秣谷打开扇子捂脸偷笑,他可不觉得龙楚不愿意,八成只是害羞而已!
端木芊费劲吧啦帮对方把上衣脱了个精光,但却被对方身上的血纹直接吓得僵住“他……他骗我!”龙楚前些日子每次都和她说少了一些,又少了一些,可现在明明从心脏呈树杈状扩散,蔓延到了肩膀手臂,腹部!
秣谷收起笑脸挥手,龙楚被灵力拖到了浴桶中。
接着秣谷在桶的周围布下了一个法阵,法阵能够借助自然之气帮他加深灵力,提供给他足够净化雷法的灵力,但后面还是要靠他自己的意识从内境中彻底掌握雷法的使用,否则不能为己所用的灵力只能一次又一次被反噬,若到后期,反噬甚至会吞噬他自身的灵力,届时整个内境都会破裂,人亦如此!
“走吧!接下来靠他自己了!”秣谷示意端木芊和自己出去。
“这样他就能恢复了吗?”
“大概会吧!”秣谷也不敢保证龙楚能驯服雷法,毕竟这种附在灵珏上的法力,灵力不够去使用结果很难乐观。
端木芊看了眼龙楚的房间,再看向身姿挺拔的秣谷,又联想到余青,突然觉得他们三个有些行为方式很像!
“龙虾……龙楚!”端木芊意识到这是龙楚的师父,紧急撤回“龙虾以前也经常受伤吗?”
“没事,龙虾,听起来应该挺好吃的!”秣谷调侃“他,就那样吧!”秣谷也懒得去拆龙楚的台,毕竟十五岁之前龙楚连低阶术法都没办法修行,后来也是身体状况渐渐稳固后才拼命修习的。
“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端木芊有点好奇以前的龙楚,或者说她不知道的那个龙楚,她总觉得龙楚是一个很能藏事的人,好的,坏的,他都喜欢藏起来。
秣谷若有所思看了对方一眼,坐到了躺椅上,拿出随身的酒壶抿了口酒“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
端木芊蹲了下去托腮思考“他……死装!很能装!”端木芊说完后又觉得对着秣谷说错话了,她不能用对龙楚说话的方式和秣谷这么说话,很不礼貌。
“嗯!我也这么觉得!”秣谷点头附和“还臭美,还抠门,还狡诈,最重要的是出口成谎!”
“嗯?”端木芊觉得内容有点纲“其实,也还好吧,我觉得人总有缺点的,龙虾挺好的!”她说龙楚装是因为龙楚有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自己去面对。
“那你呢,你的缺点是什么,爱哭吗?”秣谷扬起笑意。
端木芊闻言蹙眉,她哭对方怎么知道的“没有,我不爱哭,真的,我以前从来不哭的,但……”是的,她以前确实从来不哭,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呢,跟控制不住泪腺一样,主要是遇到太多让她觉得无力和难过的事了。
“哭出来多好,哭出来别人才有可能知道你很委屈,要是都像龙楚那个装货一样压抑着,那岂不是会憋出病来?”秣谷当年带龙楚走时,在古刹大殿前的台阶上,就告诉过龙楚,哭是为了表达,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不开心,并不是无能,哭又没有碍着他人!
端木芊歪头嘿嘿一笑,她也这么觉得。
“那他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吗?”在爱里长大的她想象不到四岁就失去父母族人的龙楚带着寒毒怎么渡过那些年的。
秣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对方“小丫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找不到回家之法你当如何呢?”
端木芊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想过,我觉得既然我有办法能来,肯定也有机会离开,只不过暂时这个机会还没有遇到而已!”
秣谷爽朗一笑“真是个勇敢聪明的姑娘!”
大家都想逆境寻找出路,但只有端木芊从未认为自己所在的是逆境,这种强大的内核或许足以支撑她找到回家之法。
但秣谷也会为龙楚忧心,他知道龙楚对于感情的执着,现在他每对这姑娘爱一分,后续离别之时只会更痛苦,死别难,生离又何尝容易!
“他要泡多久?”
“到明日这个时辰!”
“那么久呀?”
“师父,我给你做饭吃吧,我做的饭可棒了!”端木芊被龙楚夸完后从不怀疑自己的厨艺!
“嗯?”秣谷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不少“行呀!”
……
“好吃吗?师父?”端木芊搓手等待对方的夸奖。
秣谷不愧是见过风风雨雨的人,盐都快给他齁得尝不出味道了,还一脸慈笑“好吃!”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安慰,毕竟不能伤人家小姑娘的心。
“我再给你盛一碗!”端木芊见状差点抢过秣谷的碗。
秣谷紧急撤回“为师年纪大了,不能吃太多,我去看看那小子的伤势!”然后就溜进龙楚房间猛喝了一通酒压了压嘴巴里的咸味!
“咦,怎么这么咸!”端木芊舔舔嘴唇感觉自己都脱水了“完蛋了,咸到龙虾的师父了,今天失手了,明天一定要少放点盐!”她还没意识到菜不是今天一天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