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迈步一路向前,不曾停顿。
他抬起手臂,借着臂上猩红的眼睛扫视四方。
厚重浓稠的浓雾在这双眼睛面前形同虚设,层层迷雾尽数被穿透,村落里的诡异景象,毫无遮掩地映入他眼底。
这里和他在村外远眺看到的余霞村,完全是两个模样。
入目没有半分生机,这地方林立的竟是一棵棵白骨凝成的怪树。
树干枝杈皆是森森枯骨,枝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一颗颗圆睁着,其中大半死寂黯淡,还有不少正直勾勾地转动视线,死死盯着缓步前行的他。
周遭的一切都扭曲得违背常理。
地面坐落着血肉堆砌的房屋,墙面皮肉蠕动,腥气弥漫。
路边盛放的花草并非草木,而是一根根纤细手指凝结而成。村间甚至横着一条猩红血河,河水汩汩流动,翻涌着浓稠的血色。
刘柯心头一沉,他清清楚楚记得,真正的余霞村内,根本没有河流。
他抬高手臂,以臂间红眼望向头顶天幕。
昏暗的天空里,数头生有八扇羽翼的未知异物,正缓缓遨游穿梭。
天穹最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静静悬垂,透着莫名的威慑。
刘柯缓缓放下手臂,当即睁开右眼净慈眼,全力扫视整片村落,探查每一寸角落。
这片诡异之地存在视野盲区,净慈眼也无法完全看透。
他粗略对比测算,在他的目光所及的范围,足足是昔日余霞村的三倍不止。
此刻他已然分不清,脚下这片怪诞的死地,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余霞村。
他压下心中杂念,继续稳步向前探查。
穿行在遍地诡异血肉、白骨怪景之间,一座规整的建筑突兀出现在视野尽头。
是一座古庙,砖瓦规整,形制古朴,看着寻常又完好,是整片诡异村落里唯一正常的存在。
但刘柯心底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愈警惕。
在这片处处反常、处处诡异的天地里,唯一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刘柯摊开掌心,此时他掌心皮肉破开,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在空中迅凝聚塑形,最终凝成一柄通体猩红的锋利血枪。
他五指紧握枪身,沉步稳步走向前方古庙,力道灌注腿部,抬脚狠狠踹出。
哐当一声,老旧的庙门应声敞开。
破门的瞬间,刘柯打出十二个金色印记,印记悬浮在半空轰然亮起。
耀眼的金光瞬间铺满整座古庙,驱散了殿内沉沉昏暗。
待光亮散开,殿中景象彻底暴露,正位上没有寻常寺庙的神台、佛像,唯独盘踞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龟。
刘柯手持血枪,躬身踏入庙中。
殿内陈设极为简陋,空旷冷清,再无多余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