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柯胡乱梳洗干净,李嫚才怔怔地看清他的模样,原来这个疯癫得近乎可怖的男人,生得竟还算得上俊朗。
只是眼底覆着一层混沌的疯意,掩去了本该有的清冽轮廓。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般说道:“长得……勉强还算周正,可惜是个疯子。”
刘柯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弯腰拾起地上那身早已污糟不堪的衣物,抬手便要往身上套。
李嫚与杨婧对视一眼,皆是下意识地转过脸去,避开这失礼的一幕。
可李嫚心头忽然一紧——他那身衣服早已肮脏不堪,腥臭难闻,这般直接穿上,岂不是又要脏了刚洗净的身子?
她慌忙转身想要出言提醒,目光落处却骤然一滞。
刘柯已然穿戴整齐。
那身明明脏得黑硬的衣料,此刻竟洁净如新,纤尘不染。
杨婧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指尖微微颤,想要替他将散乱的长束起。她动作轻柔,尽量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喜怒无常的疯子。
就在她整理好准备离开的刹那,刘柯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杨婧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沉到谷底,惊恐瞬间攫住了她的四肢。
她想尖叫,想呼救,可她知道,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半个人来救她。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拼命挣扎,手腕用力扭动,可刘柯的手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疯茫,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下一刻,他掌心凝起一抹幽蓝微光,一个冰冷的蓝色印记无声无息地打入杨婧体内。
杨婧只觉浑身骤然一僵,所有力气瞬间被抽干,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不出半点声响,连眼皮都难以眨动,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一双眼睛盛满恐惧,死死盯着刘柯。
刘柯面无表情地抬手,轻轻撸起她的衣袖。
衣袖滑落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腐臭弥漫开来,她手臂上遭到了腐烂的侵蚀,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黑、溃烂,皮肉丝丝缕缕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筋骨,诡异又可怖。
刘柯没有半分迟疑,伸手抓起身旁斜倚的长刀,刀柄被他握得紧实。
寒光一闪。他没有任何犹豫,刀锋直落,精准地将她手臂上腐烂溃烂的血肉生生剜挖出来。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杨婧全身,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尖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牙齿死死咬着,眼眶因极致的痛楚而通红泛泪。
可她被印记禁锢,连一声呻吟都不出,只能无声地承受着这凌迟般的折磨,身体微微颤抖,却动弹不得分毫。
刘柯闭上双眼,方才被剜出空洞的手臂,以惊人的度滋生出新的血肉,粉嫩的肌理迅蔓延、愈合,血管与筋络重新编织不过瞬息之间。
不过片刻,那只手臂便光洁如初,肌肤细腻紧致,与完好无损的地方毫无二致。
刘柯缓缓松开手,蓝色印记的力量消失杨婧周身的禁锢瞬间消散,浑身脱力般微微一颤。
她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肌肤光洁细腻,连一点疤痕都未曾留下,方才那腐烂剜心的剧痛仿佛只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