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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奈何桥畔（第3页）

"可笑。"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殿门猛地被推开，摆渡人走了进来。他手中的木棍闪烁着幽光，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眼中的怨毒却清晰可见。

"一个生魂，也配成为引渡人？"摆渡人冷笑，"地藏王大人，您太过仁慈了。"

地藏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一瞬间，殿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空中的幽蓝磷火，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摆渡人，你的职责是引导亡魂过桥。"地藏王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摆渡人出一阵嘶哑的笑声："您总是这样，对生魂格外宽容。"他猛地转向李明，"小子，别以为得到那把刀就能高枕无忧。阴间可没有怜悯！"

说完，他的身影如烟般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威胁："我们会再见面的！"

殿内重新亮起烛火，地藏王的身影依旧沉稳。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地藏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仿佛“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突然，殿外传来凄厉的哭嚎。李明猛地转头，只见殿门缝隙中渗出丝丝黑雾，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那身影佝偻着背，长披散，颈部以上却空荡荡的，惨白的断颈处不断滴落黑色黏液。

"第一个考验。"地藏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个怨灵，它缺失的不仅是头颅，还有生前的记忆。"

李明紧紧握住长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刀身上的红光在他的手中愈耀眼夺目，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就在这时，那怨灵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度骤然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直直地朝李明扑来。一股腥臭的风扑面而来，让李明几乎无法呼吸。

在这千钧一的时刻，李明的身体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朝着怨灵斩去。

当刀锋与黑雾接触的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无数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了李明的脑海之中。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在夜市里兴高采烈地拉着母亲的衣角，吵着要买糖画。

——在暴雨中，一个身影踉跄着拼命奔逃，背后传来野兽般的嘶吼声，那嘶吼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一张躺在手术台上的苍白的脸，无影灯刺眼的光芒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她死于火灾。”李明的口中突然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这句话。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怨灵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黑雾突然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眨眼间，黑雾竟然从断颈处生长出了新的血肉！

当黑雾散去，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出现在了李明的面前。她的脖子上有着狰狞的烧伤疤痕，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地藏王的声音再度响起："记忆即枷锁，渡人先渡己。"话音未落，小女孩的身影已化作点点荧光消散。殿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李明急促的喘息声。

"你通过了。"红光突然从殿顶垂落，在李明周身织成一张光网，"从今往后，这把刀会替你记住每个迷失的灵魂。"

柳儿在殿外的石阶上踱步。夜风卷着纸钱从她梢掠过，怀里的往生符无风自动。当那抹熟悉的红光冲天而起时，她手中的铜铃突然炸成碎片。

"果然选了这个傻小子"她苦笑着摇头，却见殿门轰然洞开。地藏王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在门前，身后跟着垂而立的李明。

"从今天起，他归你管了。"地藏王说完便化作金光消散。柳儿慌忙接住险些跌倒的李明，触手却是一片滚烫——那把刀正在疯狂吞噬主人的体温。

"别怕。"她咬破指尖，在李明手腕画下血符，"用我的阳气镇着它。"鲜血触及刀身的刹那，诡异的紫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李明突然看清柳儿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绳——绳结样式，竟和他梦里摆渡人的木棍纹路一模一样。

子时的奈何桥头，新任引渡人第一次执笔填写往生簿。柳儿捧着朱砂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颤抖的手在"李明"二字上反复描摹。

"你在写自己？"

"不。"李明苦笑着摇头，笔尖突然划破宣纸，"我在给那个实验室的女孩写死亡证明。"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爆炸的试管，刺目的火光，还有同事最后的呼救声。

桥下突然传来水花声。柳儿猛地拽住他手腕："别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水面倒映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正从漆黑的河水里伸向两人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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