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年。
都这么久了。
苏渺飞身落在屋檐之上,坐在一角,看着天边不变的景色,眼神落入虚空。
七万年来,他试探过无数次,却也失败了无数次。
每当他看到希望的时候,总是会再次陷入无望。
苏渺不懂,他明明能够察觉到师父待自己是不同的,也能察觉到那一丝起伏的情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之后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像是被什么东西连同师父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吞噬掉一样,留下虚无一片
让他几万年来到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苏渺有些挫败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进去。
好累
“怎么一个人坐在上面?”
苏渺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旁。他慌乱地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道:“师父,只是今日有些累,上来看看看风景。”
东华帝君低头看向坐在屋檐上的苏渺,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和刚刚被大力擦拭出来的红痕,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事务总分缓急,若是劳累,可暂且放一放。有些事,或许不必强求。”
苏渺听着这似乎含着深意的话心中一紧,急切地站起身问道:“师父,在你眼里,什么是重要?什么又是不重要?是不是连我”
苏渺看着那双冷静的眼睛,话突然就问不出来了。他倔强地将眼中的泪逼回去,微微后退一步弯腰行礼道:“弟子失礼了,殿内还有一些事务未处理完毕,弟子先告退了。”
苏渺转身落入庭院内,快步走入殿内,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那双一直看向他的视线。
东华帝君手指微动,刚刚从苏渺眼角滑落的泪珠,便落入东华帝君的手心被稳稳地握住。片刻之后,东华帝君叹息一声,身影也一同消失。
大殿内,苏渺脸上的难过、委屈以及隐约的求而不得缓缓散去,变得平和起来。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将泪意拭去,然后喃喃道:“看来,该换个方法了。”
苏渺这几日一直都在殿内没有出去,他将所有的文书都批完,司命便准时的走了进来。
“小帝君,所有的文书都分下去了,一些也送到太子殿下那边了。”司命行礼道。
苏渺点了点头:“晖国的文书可带回来了?”
司命上前,将文书递了过去,放在苏渺面前的桌案上。
苏渺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翻开,他站起身,走到司命面前道:“金猊兽一事,我亲自去。”
司命一听,面露担忧之色:“小帝君,金猊兽凶猛异常,此事天君交给其他人去办便是,你何必亲自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