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梧带着楚勉赶到桑嫣然提供的地址的时候,正好慕容檀也先一步赶到了。
唐棠和简桐倒也花了些心思,并没有在城里绑架慕容宝光,唐棠用一封信将慕容宝光骗到了城外。
谢梧一向对身边人很大方,因此唐棠虽然小小年纪,身家却一点儿也不薄弱。
她在蓉城和涪城都有田庄和商铺房屋,这些都与唐家没有任何关系,是独属于她自己的产业。
唐棠自然没心思打理这些,唐棠,冬凛,六月的产业都是九月在帮她们打理,但身为主人她想用的时候自然还是随时可用的。
慕容宝光是个身形高挑的西夷女子,五官也明艳大气。肤色是健康的麦色,脸颊上带着一抹酡红。
这本该是个很好看的西夷姑娘,只是此时这姑娘却着实有些不太好看了。
唐棠显然并没有特意培养过画技,因此慕容宝光脸上那只老虎十分潦草。之所以桑嫣然能明确的告诉谢梧她画的是母老虎,是因为唐棠在那潦草老虎的旁边写了母老虎三个字。
慕容宝光再怎么骄横跋扈也是个爱美的姑娘,此时被唐棠这样羞辱,早就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睛,看到慕容檀眼泪立刻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这还是她还不知道唐家药水的威力,不然恐怕还有的哭呢。
“棠棠。”慕容檀有些头疼地看看被绑在椅子里的慕容宝光,又看向站在旁边一脸兴致勃勃的唐棠,无奈地道:“你气也出了,可以将她放了吧?”
不等唐棠开口,慕容宝光先炸了。
“八皇子!这个大庆的狐狸精竟敢羞辱我!你替我杀了她!”慕容宝光声音尖锐地叫道,看向唐棠的目光里满是怨毒和杀意。
西夷跟大庆还有所不同,西夷如今还处于半奴隶制之中。对慕容宝光这样身份尊贵的贵女来说,除了姓慕容的,和少部分西夷贵族,剩下的人全都是可以任意生杀的奴隶。
她是第一次来大庆,只知道唐棠并不是大庆的贵族,甚至都不是大庆官员的女儿,那在慕容宝光眼中跟低贱的奴隶也没什么区别了。
慕容檀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跑到大庆来,本就让她很是不满。如今又被唐棠如此羞辱,没有立刻将唐棠乱刀砍死只是因为她现在做不到而已。
站在另一边的简桐抬起头来,回头甩了慕容宝光一个耳光。
他已经忍受这个聒噪的女人很久了。
慕容檀并没有理会慕容宝光的话,目光定定地落在唐棠脸上,放低了声音道:“棠棠,听话,先放了她,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唐棠手一扬,一个东西就朝他砸了过去。
慕容檀身体一侧,那东西就砸到了地上,腾起了一股浓烟。
慕容檀脸色微变,连忙往另一边退去,退出了那浓烟笼罩的范围。
唐棠歪歪头,拦着慕容檀,俏脸含霜,“谁要跟你慢慢说?慕容檀,本姑娘是看在你这些日子逗本姑娘开心的份上,才给你留几分面子,你别不识好歹。现在,带着你这个疯婆子,立刻,马上,离开蜀中!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棠棠……”
唐棠突然朝他笑了笑,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慕容宝光跟前。她一只手捏住慕容宝光的下巴抬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摇头道:“真丑!”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唐棠一耳光甩在她脸上,冷笑道:“一个西夷女人,也敢在蜀中装模作样,真以为你是什么千金贵女啊?”
唐棠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尖锐的小刀,贴着慕容宝光的脸颊比划了几下,回头笑眯眯地看向慕容檀,“八皇子,如果慕容宝光死在蓉城,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毕竟,你喜欢的可是我啊。”
“棠棠,你冷静一点。”慕容檀沉声道,同时不动声色地想要靠近唐棠。
旁边的简桐却移步上前,正好挡在了两人之间。慕容檀认识简桐身上的衣服,眸光沉了沉没有再动作。
慕容檀道:“棠棠,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如果我对慕容宝光有什么想法,何至于跑到大庆来?只是她是白雀王的女儿,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白雀王不会放过你的。”
唐棠并不在意,“可是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杀了她,你帮我把她给埋了。回去就说她是不小心掉进山崖里死了,不就好啦?”
“可是……”
简桐笑道:“唐棠啊,你这个法子对你是不错,但是对八皇子不太友好啊。这位慕容小姐来大庆是为了追回大皇子,就算是意外身亡……白雀王恐怕也会怪罪八皇子啊。”
唐棠“天真”地道:“可是,他喜欢我啊,替我顶一点罪怎么了?白雀王又不敢造反杀了他。”
说罢唐棠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慕容宝光身上哪里适合下刀,冰冷的短刀在皮肤上比划,慕容宝光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