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谢梧想到了方才在布政使衙门里,杨雄格外阴沉寡言的模样,以及之后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
莫府离布政使府不远,马车不过一刻钟左右便到了。
谢梧起身走出马车,回头看向里面的夏璟臣,扬眉笑道:“夏督主,您自便?”
夏璟臣道:“恐怕要叨扰了。”
嗯?
谢梧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夏璟臣道:“谢小姐不是想要蜀中么?”
这不是你说的吗?
“所以?”
夏璟臣道:“所以,得让人知道九天会背后的人是谁。”
谢梧心中暗道,我可不觉得让世人知道,九天会和东厂提督交好,对她在蜀中有太多的好处。
不过想到夏璟臣背后代表的人,短时间的名声受损也是可以接受的。
“夏督主请。”谢梧微笑道。
“多谢。”
于是,当天下午九天会和东厂提督并肩走进莫府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蓉城所有的权贵和豪商府邸。
“谢梧!”
用过晚饭,谢梧正吩咐秋溟和夏蘼办事,就听到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未至而声先到的怒吼。
谢梧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先去忙吧,把我的意思传给九月和春寒。还有嫣然,让她负责处理夔州那边的事务,暂时先不必急着回涪城。所有九天会麾下的人,家里又受灾的都要照顾一些,若有人身亡抚恤也要给到位。另外传信给钟朗,雅州和南中受灾严重的地方,,可以开仓放粮,收容当地百姓做工,具体如何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小姐。”秋溟和夏蘼齐声应道。
等到两人转身出去,已经站在门外的申青阳才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谢梧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笑容可掬地道:“大哥,喝茶。”
申青阳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气都气饱了,我哪里还能喝得下茶?你该庆幸母亲如今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否则这会儿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谢梧笑道:“我知道,大哥会帮我瞒着娘的。”
申青阳盯着她,道:“你让夏璟臣大张旗鼓的进了莫府,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东厂和司礼监扯上关系,以后想要摆脱可没那么容易。”
谢梧笑眯眯地道:“大哥,东厂和司礼监啊,那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九天会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六合会都可以,我九天会有什么不可以的?往后遇到六合会,也不用气短了。”
申青阳他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只怕那夏璟臣将九天会当成冤大头了!”
别说还真是,一年三十万石粮食啊。
要不是她早就另有准备,这么多粮食她还真弄不出来。不过这粮食自然不是白给的,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
只不过这些不是给朝廷的,而是夏璟臣自己要的。
谢梧微笑道:“大哥,如今天下不安,有一个能靠近朝廷中枢决策的人,对我们来说比那点银子重要。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申青阳看着她,眼底还有几分怀疑。
他总觉得自家这个妹妹在瞒着他打些什么别的算盘,但他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他如此,谢梧扯着他的衣袖道:“大哥,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申青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谢梧笑道:“不管九天会是成是败,只要还有大哥和申家在,我总不会怎么样的。大不了真有什么事,我就回家让娘和大哥养呗。”
“罢了。”申青阳扯回自己的衣袖理了理,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回家来说。”
谢梧展颜笑道:“我还真有事要请教大哥。”
“什么?”
谢梧将康源的请求说了,申青阳蹙眉思索了片刻,道:“申家虽然不做粮食生意,但名下也有两家米粮店。年前世面上一石寻常米要九百文,但等到初五开市,应当会上涨不少。即便是一次性大批量的买,恐怕也得一两银子一石。”
谢梧蹙眉道:“也就是说,最多也只能买三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