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烛火昏沉。
一道身影蜷缩在石榻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他枯瘦如柴,皮肤皱缩如老树皮,须灰白杂乱,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便会断气。
浑浊的眼珠半睁半闭,连转动一下都显得异常艰难,周身的灵气被这濒死的衰败感侵染,滞涩得几乎无法流动。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打破寂静,不带半分波澜,却让这死寂的密室多了几分压迫感:“我来问你,我等四人,谁有奇星在手?”
那行将就木的人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声音从迷茫中拽回,缓缓抬起枯瘦颤抖的手,嘴唇翕动许久,才挤出微弱沙哑的话语:“一……一个也无……”
话音刚落,他浑身抽搐,一口殷红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冰冷的石地上,刺目惊心。
原本就衰败的气息愈萎靡,老态更甚,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一丝游息。
问话之人缓缓转身,目光环视密室一周,三道身影正静静伫立。
左侧,身着月白长裙的中年美妇手握一截月桂树枝,清冷雍容,正是日月教两位教主之一,碧月老祖;她身侧,一个俊俏少年身穿黑衣,头顶白莲,正是魔莲老祖。
而魔莲老祖身侧则是灰袍古朴、双眸星光的万象老祖。
问话的人正是曲探花。
听闻那垂死之人的回答,四人紧绷的神色齐齐舒缓,眼底的凝重悄然散去,多了几分释然。
碧月老祖言道:“如此,各位可信了?我日月教培育此人灵体多年,本不轻易显露,今日给各位做个见证最好不过。”
刚询问过的曲探花缓缓言道:“还好,奇星不在在场四人手中,省了一场勾心内斗。”
“我与白莲两人并未私吞奇星,而是在南域被玄剑、韩榆他们接连打扰,焚天也被玄剑带入南域大阵之中;丹青子、合欢、白骨、血灵等人自私自利,以己度人,才以为我们私藏机缘。”
“如今才算说清楚……”
碧月老祖抬手,将一颗泛着淡淡灵光,散着浓郁药香的丹药投入那垂死枯瘦之人口中,勉强稳住了他的气息,让他不至于暴死。
随后才说道:“我与烈日两人相伴多年,不问清楚他的下落,自是心有不安。”
万象老祖也言道:“奇星纷起之时,天象混乱,天意看不清,人心也难以看清,这本也是正常的。”
魔莲老祖嗤笑一声:“你们倒是会说——万象你不是炼化奇星了吗?前些时候还和血灵、白骨混在一起,如何又来找我们了?”
万象老祖眉目低垂:“奇星逃了,血灵跟白骨两人说是他们的奇星也逃了,如今他们行踪诡秘,我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去了何处,是什么图谋。”
“奇星逃了?”
魔莲老祖又是嗤笑一声,意味深长。
“血灵,白骨两人退缩了,丹青子与合欢老祖那两个缩头乌龟,素来胆小如鼠,连见我们也不敢,倒是省心。”曲探花冷然说道。
“碧月,你这手下好用的很,倒是不妨用他来推断奇星位置。”
碧月老祖顿时皱眉:“曲探花,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被我多次催天赋,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么?”
曲探花凝目看去:“这么说,又是个没用的。”
“有用,但得养回来,而且每次只能问一个问题。”碧月老祖言道。
“这倒是麻烦……我还想问问南域韩榆的事情……”曲探花冷然道。
“又跟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