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司徒长恭?齐国公世子?名头倒是响亮!结果呢?绣花枕头一个!带着朝廷精锐,让人家南唐蛮子包了饺子,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
“南唐人那才叫厉害!听说个个身高丈二,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咱们的兵,见了人家腿肚子都转筋!这仗怎么打?没法打!”另一人更是添油加醋,把南唐军吹嘘得如同神魔降世。
这番言论在茶楼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动摇人心。
周围的茶客们听了,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邻桌的顾暄猛地站起,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此刻满是戾气。
他抄起自己面前那杯滚烫的茶水,看也不看,劈头盖脸就朝阎鹤翔那桌泼了过去!
“啊!”滚水溅到阎鹤翔的手臂和旁边一人脸上,烫得他们怪叫一声跳了起来。
“顾暄!你疯了!”阎鹤翔抹了一把脸上的茶叶沫和水渍,看清动手的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顾暄一脚踹开碍事的凳子,几步就跨到阎鹤翔面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疯?老子看你才像南唐派来的探子!在这妖言惑众,动摇民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还是不是西魏的人?”
阎鹤翔被顾暄的气势和扣过来的大帽子逼得后退一步,随即羞恼交加,反唇相讥:“我呸!顾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祖宗荫封、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废物!也配教训老子?你上过战场吗?你见过血吗?你知道南唐人长什么样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暄脸上,最后竟挥起拳头,朝着顾暄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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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顾暄冷笑一声,眼中戾气更盛。
他不闪不避,在阎鹤翔拳头砸到面门前的刹那,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五指如同铁钳骤然力,狠狠一拧。
“嗷——!”阎鹤翔只觉得手腕骨像是要被生生捏碎,剧痛钻心,惨嚎一声,整个人被顾暄拧得身体扭曲,差点跪倒在地。
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顾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如同看一只蝼蚁:“老子是没上过战场,但老子见过南唐人!就在京郊大营的校场上!皇帝亲临,阅武演兵!南唐的俘虏什么样,老子看得清清楚楚!两肩膀扛一个脑袋,一刀下去照样脑袋搬家!哪来的丈二身高刀枪不入?全是放屁!”
他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阎鹤翔疼得直抽冷气。
顾暄凑近他耳边:“至于你?一个靠着裙带关系混吃等死的玩意儿,连校场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也配在这里指点江山?”
阎鹤翔又痛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无力挣脱顾暄的钳制。
顾暄猛地松开手,阎鹤翔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剧痛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顾暄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脸上忽然浮起一丝邪气的笑容:“阎鹤翔,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南唐人厉害,咱们不行吗?光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敢不敢跟老子玩个真的?”
“你……你想怎样?”阎鹤翔警惕地看着他,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
“简单!”顾暄扬声道,确保整个茶楼的人都能听见,“你我二人,即刻去兵部衙门报名!同赴漠北战场!咱们就比一比,看谁杀的南唐崽子多!谁要是怂了不敢去,或者去了当缩头乌龟,谁就是孙子!敢不敢赌!”
“你疯了?!”阎鹤翔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战场?刀枪无眼,九死一生!他阎大公子在京里花天酒地不好吗?去那鬼地方送死?
“不敢?”顾暄嘴角的讥诮毫不掩饰,“那也行。算你不战而输!赌注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阎鹤翔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听说你在颍州有两处庄子,风景不错?你娘给你留的三处上等田产,拢共三百二十亩?就这些吧!我若去了漠北,你乖乖把这些地契房契双手奉上!”
阎鹤翔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颍州的庄子!母亲留下的田产!
这些都是他心头肉,更是他私下里在朋友面前炫耀的资本!
顾暄这个混账东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意识到,顾暄是有备而来!
这混蛋早就盯上自己的家产了!
惊怒之后,一股轻蔑迅占据了上风。
顾暄?就凭他?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纨绔?去漠北杀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赌约,顾暄绝对不敢履行!
就算他真敢去,凭他那点本事,上了战场也是送死的份,绝不可能活着回来拿走他的田产!
想通此节,阎鹤翔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剧痛的手腕似乎也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