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擢升了!”狱卒用力点头,声音又低又沉,像重锤砸在梁易心口,“半月前!皇上亲自下旨,点了世子为副将!奉旨统领一支精锐的运粮军,急赴漠北督战了!”
漠北……督战……
梁易脑子里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轮了一下,“嗡”的一声巨响,瞬间天旋地转!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飘,带着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颤抖,“漠北?他去督战?”
“千真万确啊梁爷!”狱卒看他脸色骤然灰败如死人,更确信他还被蒙在鼓里,加重语气道,“旨意下得快走得也急!算算日子,世子爷他这会儿恐怕都过了雁门关了!这万里之遥又是军情紧急……”
梁易眼前一阵黑。
司徒长恭不在京城了!他走了!走了很久了!
在他梁易被锁拿押解的时候,他的世子就已经远走高飞!加官进爵!前程似锦!
什么奔走?什么周旋?什么营救?
全是痴心妄想!全是水中泡影!彻头彻尾的笑话!
“呃……”梁易喉咙里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是风在破洞里穿过。他身体无法控制地晃了一下,蹬蹬蹬往后踉跄了三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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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爷?梁管事?”狱卒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扶,隔着栅栏伸进半只手。
梁易对那手视若无睹。
他瘫坐着,头颅无力地耷拉下来,垂在胸前,散乱的头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
只有肩膀开始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越抖越剧烈,出一种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只有牢房深处,水滴从高处岩石缝隙滴落在冰冷石板上的声音,在窒息的寂静里,被无限地放大,放大。
啪嗒。
啪嗒。
像倒计时的钟摆,敲打在残余的生命之上。
……
雪停了,京城却没有半点暖意。
北风像刀子,刮过冻硬的街道,刮过肃杀的房檐,刮在人脸上生疼。
姜蒙一步步踏在没脚踝的积雪里,留下两行深深的印子。
破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结了冰壳,每一步都咯吱作响。
他跟着那支垂死的囚车队伍,从冀州府到这冰冷的皇城,日夜兼程。脚底板磨烂了,又冻硬了,身上的干粮早就啃光,只能抓把雪塞嘴里,硬撑着不倒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烧得比胃里的寒气更灼人:梁易哥,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死,也得弄个明白!
进城那天,漫天飞雪几乎遮断了视线。
他没挤到囚车近前,远远只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影子被刑部那巨大的黑洞吞没。
打听消息也快。茶馆里缩着脖子喝茶的人都在低声议论:齐国公府的世子,那位贵人司徒长恭,半个月前就已经披上副将的官袍,押着粮草,威风凛凛地直奔漠北大营了!
粮草!军功!漠北!
这几个字像冰锥子,狠狠扎进姜蒙耳朵里。
司徒长恭升了官,走得风风光光。梁易哥呢?正在暗无天日的死牢里等开刀问斩!
这世道!凭什么?那一仓被烧成白地的棉布呢?那断送了多少边关将士活路的罪呢?姜蒙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骨节爆响。
他不信!不信那个曾经带着他和梁易哥办差、说一不二的世子爷,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把臂膀砍了!这里头一定有鬼!一定有话没说透!
能撬开这条缝的,只剩一个人了——晏茉。
那个世子爷曾经捧在手心似的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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