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澜算是现了,这个秘境跟她八字不合。
里面的一切事物都喜欢咬着她不放。
尤其是眼下纠缠不休的魔族。
柏澜拿着惊雨剑厮杀着,从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麻木,不知道杀了有多少魔族了。
她也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就是不知道这种厮杀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些个魔族小兵信念与信仰都很强,即便他们的魔王已经身死魂消,却依然能凝聚在一起,殊死拼搏。
他们就像那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杀了这茬还有下一茬。
更可恶的是,这些魔族还进行无差别攻击。
不管遇上的是修士还是凡人,通通都以刀会面,杀起来不眨眼。
视人命如草芥。
柏澜在跟自己周边魔族打杀的时候,总能用余光看到有些魔族在虐杀凡人。
那些凡人手里拿着的武器都是些农具中常见的竹耙、铁镐、铁锨。
平日里都用来翻土、挖地、晒粮食,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自保的武器。
稍微能打一些的无非就是铁斧、铁锤之类的,但这些家伙什儿还没来得及招呼到魔族身上,就被魔力牵引着丢到了一边。
亦或者直接换了方向,打向持有者。
有些场面一度叫人心惊。
凡人的死状往往比他们这些修炼者更为惨烈。
鲜红的血、悲痛的叫声、畏惧的泪水,这些或许都是曾经真实生过的。
柏澜注意到后打起那些魔族更加不会手软,甚至还会在其死后进行补刀。
她尽力隔开魔族与凡人之间的距离,护着那些凡人。
哪怕这些人都是幻影,她也不愿再看到那些惨状再度重现,那无疑是对逝去之人的二次鞭笞。
打到筋疲力尽时,再抬眼一看,玄门这边也没多少人了。
死的死、伤的伤,比起魔族来说同样没好到哪儿去。
几个魔族头领现情况已经不利于他们时,当即带领剩下的魔族小兵准备撤退。
跑到棋盘边缘时,他们撤回结界上的魔力,然后对着残存的玄门灵力屏障猛攻,试图撕开一道口子逃出去。
而柏澜打完剩下那几个魔族后直接跟在那群要逃走的魔族人后头,打算偷个懒,等他们打开口子跟着一起出去,省一下自己的气力。
待他们终于将屏障凿开一点缝隙时,灵力屏障从那处缝隙向周边蔓延开了数道裂纹,很快承受不住多人的攻击,彻底碎裂消散。
柏澜趁此机会跟着一块跑了出去。
一脚踏出棋盘外的瞬间,身后与身前的景象全都在刹那间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前再次映入那棵古老桃树的时候,柏澜下意识就收回了脚,不敢靠近。
什么情况?
她怎么又回到了那棵桃树附近?
不过这应该算是离开了棋盘范围了,回过头去看,哪还有什么仙魔大战的场景,后头是她那时爬上顶时看到的山崖。
“小姑娘,过来。”
随着说话声响起,从桃树树干中走出一道蓝衣男子的身影。
这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面相很和善,看着就像是正道人士。
方才就是他在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