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坐在房中,还在想着儿子方才的那些话。
沈嬷嬷故意打趣,“世子真不像是您亲生的,如此有谋略,奴婢听的都有些跟不上来了呢。”
大长公主喝茶的手一顿,也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你说的还真是。”
“当初本宫和白池在一起,他权倾北国,是皇兄忌惮的奸臣,如今他死了,生了个儿子却不像他也不像本宫。”
大长公主想到当初的一切,心里也有些感慨。
其实她当初根本不爱白池。
可是当她知道自己只是父皇从宫外捡回来的孩子,而并非皇室血脉的时候,她慌了。
她不是先帝的亲妹妹,很有可能会成为无权无势的公主。
也有可能会被赶出皇宫。
所以她勾引白池,又在战场上救了皇兄。
几经波折,她成了有封地有兵权的公主。
如今,她已经是大长公主了。
无人知晓她并非皇室血脉。
大长公主感慨,“不像白池也好,省的本宫看着心烦。”
沈嬷嬷却笑着说,“当初摄政王殿下出征,和天朝对战,重伤失踪,您身怀六甲去天朝寻王爷。”
“您心里,分明是爱的。”
“而且,摄政王殿下当初风姿出众,无数女子倾心,这样的男子怎会不吸引女子呢。”
大长公主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过去。
“本宫为了他,孩子都生到了天朝,自己都差点没了命。现在提起他,本宫就讨厌。”
可是语气里,却带了一丝哽咽。
“他死的好。”
沈嬷嬷垂眸,当初公主怀孕,肚子比同月份的孕妇还要大一些,本来快要生了,走路就比较费劲,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赶过去。
只可惜,摄政王殿下尸骨无存。
公主也在生产后的三天,才被赶过去的北国人找到。
分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死在了彼此嘴硬的时候。
后面每一句恨意里,都夹杂着爱。
大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干涩的说,“本宫马上就要成就大业了,这天底下没有谁能阻挠得了本宫。”
“待到月瑾归夺得天下,本宫就让风儿登基。”
沈嬷嬷点头,“奴婢一定誓死追随公主。”
大长公主调整好情绪,“行了,不说了,本宫得抓紧时间做好风儿交代的事情,尽快杀了温云眠才是。”
……
温云眠在小麒麟的殿中待了一会,喂他喝了药,这才起身出去。
君沉御在九鸾宫等她。
温云眠本来要走过去的,内侍和宫女们也将路面清扫好了,但她在殿内坐太久了,这会猛地起身,有些头晕。
差点跌倒时,幽朵迅出现。
“娘娘,小心。”
幽朵一直都是黑巾覆面,那双深邃的眼睛分明冷的很,看着温云眠的时候却格外温和。
温云眠不止一次觉得,黑巾下面,一定是一张很出众的脸。
而且幽朵给她的感觉,很亲切。
幽朵静静的松开手。
温云眠笑了下,“这么晚了你还在守着本宫,辛苦了。”
“不辛苦。”幽朵不苟言笑,只是沉默的低着头。
温云眠往前走的时候问,“本宫交代你的事情,可做好了吗。”
“大批的粮食和木炭冬衣已经筹集好了,在暗中运过来的路上。”
温云眠暗中松了口气。
好在秦昭和君沉御给了她数不尽的钱财,供她挥霍。
否则还真没有底气,把周边小国能买到的粮食木炭冬衣都买回来。
“如此就好。”
看到温云眠到了殿外,幽朵再次悄无声息隐匿起来。
玉墨在旁,小脸有些紧张的问,“娘娘,那位公子是您的暗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