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鹿小路说时隙渊的腿需要休息,初一立刻躬身,“王爷,您快些坐下休息,您的腿……不知是……”
时隙渊抿抿唇,像是不想回答一般,脸色沉着。
他已经能够自由行走,可当着初一和初四的面,时隙渊还是装出自己无法独立行走的样子,让千宝扶着他缓缓走到桌旁坐下。
初一见状,眼中露出担忧,却又坚定地相信时隙渊就是他们王爷。
先不说时隙渊和已故王爷一模一样的长相,也不说千宝三人明显的赤瞳,单说时隙渊身上那惊人的气势就让初一坚信不疑。
他原本以为时隙渊走失这么多年,性格指不定成了什么样,来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时隙渊长成地痞无赖的准备,可当真的面对时隙渊的时候,初一忽然现,不管王爷走失多少年,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始终存在着。
哪怕如今的王爷行动不便,衣着粗糙,身上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抱歉,我夫君自从双腿受伤后便不太爱说话。”
鹿小路抿着唇,见时隙渊没说话,她便装出委屈模样,说道:“我夫君以前在这里当衙役,后来为了捉拿坏人双腿受伤,躺了半年多,现在才有银子治病。”
“不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他现在都能被人扶着慢慢走,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初一抬眸,惊讶地看着鹿小路,压低声音问:“王爷之前当过衙役?腿是捉拿坏人时候受伤的?那这边没给王爷治病的补贴银吗?”
“给了……”
鹿小路抿着唇,小声说:“县太爷给了补贴银,捉拿坏人的那家也给了很多银子,但是……”
说到这儿,鹿小路便停住了话头,扯扯嘴角对初一笑了下,“算了,都过去了,没什么的。”
“夫君已经慢慢好起来,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如果他真是你口中的王爷,那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去的就都过去吧。”
这明显便是有事的模样,让初一眼底闪过担忧。
但看到鹿小路没说,时隙渊似乎也不想说的样子,初一悄悄回头递给了初四一个眼神。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时隙渊,要任务肯定是带时隙渊回皇城,但同样的,他们还需要弄清楚时隙渊这些年的遭遇,等后续陛下和王妃询问的时候他们也好有个交代。
当然,若是时隙渊这些年受了委屈,他们肯定是要处理好,不能让时隙渊白受委屈,更不能让时隙渊带着一身的委屈和他们回皇城。
“王爷、王妃,属下手里还有些事没能处理完,请允许属下先回去处理一下,很快便回来。”
一直没说话的初四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
鹿小路抬起头,装出无措的模样看时隙渊。
时隙渊平静点头,淡漠的样子将王爷这个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
初四起身离开,很快,初三带着县太爷匆匆赶来。
看得出他们是一路跑来的,县太爷脸上满是汗,初三脸上却一滴汗也没有,甚至连口粗气都没喘。
“时……不……王爷,下官不知您竟是王爷,多有怠慢,还请王爷恕罪。”
一进小院,县太爷‘吧唧’一下就跪在了时隙渊面前。
时隙渊坐着,波澜不惊地看着县太爷,淡淡地说:“这不怪你,我也很意外,起来说话吧。”
县太爷站起身,脸上的惊讶藏不住,同时又对时隙渊平静的模样觉得很心惊。
一时间,小院十分平静,竟没人说话。
等了一会儿,初一才说:“王爷,有县太爷为我们证明身份,您现在能相信我们是王府的人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和王妃携三位小王子与我们一起回皇城,陛下和老王妃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您,若是知道肯定会急着见您。”
“我现在便会给陛下和老王妃回信,告知他们找到您的事,咱们王府的暗卫会日夜不停地送信,最多三日便能将您回来的消息告知陛下和王妃,而我们赶回皇城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初一低下头,生怕自己说错话,会让时隙渊不开心,小心地措辞,说道:“请王爷放心,咱们路上的度不会太快,白日您和王妃、小王子在马车上休息,若您或王妃累了,随时可叫停。”
“夜里我也会尽量安排咱们在城中休息,若实在无法赶到驿站或城内,也会为您和王妃搭建帐篷,不会让王妃和三位小王子受苦。”
初一没敢说他是担心时隙渊的腿,只说不让鹿小路和千宝三人受苦,实际上却是怕时隙渊的腿受不住赶路的辛苦。
饶是如此,鹿小路还是能从初一的话里感觉到他对时隙渊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