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狄未曦就是在这一片暖洋洋的阳光里悠悠转醒的。
许是日头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可这一动,浑身上下就像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似的,哪哪儿都酸,哪哪儿都疼。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胳膊抬不起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最要命的是头——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像有人敲着小锣,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狄未曦皱着眉,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是大红的床帐,绣着鸳鸯戏水,是昨日新婚夜的床帐。
新婚夜?
狄未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零零碎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涌进来——
她捧着荀易之的脸痴笑,她咬他的喉结,她翻出那个藏了多年的匣子,她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收藏”,她说了好多好多话,她好像还说……
“这是我画得最后一张小像了,毕竟杨安还是……”
还有,她好像把荀易之扑倒了?
然后……
ΩДΩ
狄未曦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她艰难地偏过头,看向身侧。
枕头是空的,被褥有些凌乱,伸手摸一摸,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人应该刚起不久。
狄未曦稍稍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昨夜的画面又涌上来——
“都是做梦了,那我做点什么应该没关系吧!”
她说的?她真的说了这种话?
狄未曦把脸埋进枕头里,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天啊,地啊,谁来把她收走吧!
她怎么能……怎么能……
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外冒——
荀易之低沉暗哑的闷哼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狄未曦只觉得自己的脸,这会儿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了。
可自己明明只喝了一杯酒啊!
等等,酒。
狄未曦猛地抬起头——动作太猛,扯得腰一阵酸软,她龇牙咧嘴地又跌回枕头上。
那酒有问题!
木青酒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这感觉有点像是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