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要八百多块的鞋。
周珩后来才知道,这是宋熙月在便利店连着值了一个月的夜班攒下来的。
他又想起这几年,每一次自己因为实验、因为考试、因为导师的任务而爽约、迟到、匆匆离开的时候,宋熙月总是笑着说:“没事,你忙你的。”
对方不说,周珩就真的以为宋熙月不在意。
可他从没有想过,那些被她刻意藏起来的委屈,那些一个人扛过去的深夜,那些宋熙月需要自己却永远等不到他的时刻——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堆积成了今天这两个冰冷的字——“随你。”
周珩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沈青禾来一条消息——
沈青禾:见到人了吗?
周珩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动。
最后他只是回了一个字——
周珩:没。
沈青禾秒回:我下午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沈青禾:你总得有哭的时候,现在哭了吗?
周珩没回。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见宋熙月的。
——我是场景的分割线
宋熙月挂断电话后,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她把手机揣进围裙兜里,神色如常地拿起扫码枪,给排队的顾客结账。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倒是骆文洲,总觉得有些忐忑。
其实他是知道的,刚刚那种情况下,自己不应该叫她“熙月”,很容易让“有的人”误会。
但骆文洲就是没忍住。
那个称呼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骆文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搬箱子。
好在宋熙月好像没有生气。
骆文洲这样想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把箱子里的零食一包包往货架上码。
买东西的顾客陆陆续续走了一波,收银台暂时不需要人了,宋熙月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跟骆文洲一起整理货架。
她拿起一包薯片往架子上放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的人正偷偷看她。
宋熙月没吭声。
过了一分钟,那视线又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