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牢笼在狂暴重剑之下剧烈震颤,符文明灭不定。
王衍双臂青筋暴起,灵力如江河倒灌,却仍挡不住那股源自准半步不朽的恐怖镇压之力。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自己的底牌,而五行之莲则是第一个被他想起的。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掐灭。
这时空回廊不过十丈方圆,五行之莲炸开虽威力无匹,可范围之大,足以连他一同吞噬。
这等杀招无异于是同归于尽。
他是来寻机缘的,不是来送死的。
可除了五行之莲,他一时间竟想不出第二种能一击毙命的手段。
耗?他耗不起。
银甲卫乃是准半步不朽,不论是肉身亦或是灵力都远胜于他。
拖得越久,死得越透。
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击不中,便是死局。
王衍心神巨震,指尖印诀都微微乱了一瞬。
然而,就在此刻,银甲卫周身灵光骤然凝聚,重剑高举,竟是在蓄力绝杀一击。
下一刻,剑如陨星,轰然劈落在金色牢笼之上!
“咔嚓!”
金色牢笼壁面应声崩开无数裂痕,反震之力如海啸倒灌。
王衍喉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半空,点点猩红刺目至极。
他心中猛地一沉。
撑不住了。
不能再想,不能再等。
轰!
金光彻底崩碎,牢笼告破。
银甲卫如太古凶神踏出破碎金光,重剑横空,时空再度被死死禁锢,死亡气息直逼眉心。
就在这必死一瞬,王衍眼中骤然爆出疯魔般的光。
“找到了!”
刹那间,识海深处,那篇凶戾滔天的《血河剑经》轰然闪烁。
他不再犹豫,猛地咬牙,舌尖咬破,心头血逆冲而上,被他以毕生灵力强行牵引,尽数熔入手中血色长剑之内。
嗡!
长剑出一声清越如雁啼的剑鸣,震彻整个时空回廊。
三寸血光自剑尖缓缓凝练,如天边流霞被生生裁下一缕,凝作霞刃,赤金相间,艳绝而致命。
银甲卫剑已斩至眼前。
王衍眸中所有杂念尽数泯灭,只剩最后一丝决绝。
他手腕轻旋,血色长剑凌空一引,一字一顿,声如碎冰:“锋从赤浪出,一刃破流霞!”
“血刃——裁霞!”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血气翻涌的凶煞,只有那三寸霞刃,轻飘飘切开被禁锢的时空。
赤金刃芒所过之处,连凝固的虚空都被生生撕裂,如裁断流云,如斩碎晚霞。
银甲卫那柄镇压而下的重剑,竟在这道不起眼的血光面前,骤然一滞。
下一瞬,
嗤啦!
轻响微不可闻,却震彻王衍心神。
银甲卫厚重如山的甲胄,自肩颈至腰腹,被笔直剖开一道平滑如镜的血线。
内里流转的准半步不朽法则,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割裂。
重剑哐当一声坠地。
银甲身躯僵立片刻,周身银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尘消散在时空回廊中。
轰!
禁锢彻底散去,王衍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后退数步,单手撑着血色长剑才勉强站稳。
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神魂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一剑,抽干了他九成九的灵力以及部分精血,几乎是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