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随后被抛掷出去。
他试图稳住身形,调动神力,却现周身经脉滞涩。
砰!
一声闷响,他砸在了地面。
他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忍着浑身如同散架般的酸麻感,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眼前广阔,难以言喻。
他身处宏伟大殿之内,殿顶高不见穹,似乎直接融入了外界的赤红天光与流霞。
支撑大殿的并非寻常梁柱,而是一根根骨,散威压,那分明是某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神禽遗骸!
四壁琉璃,内封万禽百态、神鸟精魂。
地面铺就绒羽,这绒羽温暖干燥,散异香,也非凡物。
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大殿深处的最高之地吸引。
那里,赤霞流淌,瑞气千条。
一女子,斜倚在高台边缘,其尊贵,浑然天成。
其红裙似火,青丝如瀑,面容并非绝美,但眼尾微微上挑,目光落在刚刚爬起的渊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鄙夷?
不,更像是看自投罗网的蠢物,带着不耐烦,有种“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荒谬之感。
“你真是渊?”声音响起,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渊心中一凛,整理了下凌乱衣衫,对着高台之上,恭敬抱拳,深施一礼:“晚辈渊,见过天凰前辈。”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面对这等存在,任何不敬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哼。”高台上的红裙女子,或者说,天凰殿主红鸾,轻哼一声。
她甚至没有完全坐正身体,只是眼眸微微转动,将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而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在殿外感受到的,更加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渊只觉得周身一紧,如被投入了万丈熔炉,无尽高温,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血肉蒸,骨骼碾碎!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体内龙凰气血疯狂咆哮,道光不由自主从体表迸,形成抵抗。
光罩之中,隐有真龙之影蜿蜒,神凰之形振翅,与那恐怖威压隐隐抗衡。
虽然依旧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但这股血脉气息的出现,显然让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微微一顿。
“嗯?”红鸾眼中,终于掠过波动,似乎对渊身上显露出的气息讶异,但转瞬即逝。
威压稍敛,却并未完全散去,依旧悬在头顶。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这天凰殿来?”
她觉得荒谬,丝拂过额角,接着道:“你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觉得,我天凰殿是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善地?亦或是……病得不轻,自寻死路?”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