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无声点头,转身消失在破庙侧方的暗影里。
云初听见了那低语。她侧过头看关辞,嘴唇动了动,想问他现了什么,但关辞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安抚的力道。
她咽回了到嘴边的话,可另一句话却不受控地滑了出来:“相公……你方才看了她们好几眼。”
声音很轻,尾音微微翘着,带着自己也觉得不该有的酸意。
关辞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夫人这是在吃醋?”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笑意更深了,“你和孩子都在我眼前,我还能看谁去?”
云初耳根微热,低下头不再说话。可她的指尖仍攥着披风的边角,那一点不安没有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护卫无声地返回了,手里攥着一小块深色的布片,递到了关辞手中。
关辞接过布片,低头一看——上面是大片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脸色骤变。
关辞猛地站起身来,手按上腰间佩剑的剑柄,目光锐利地扫向墙角那对姐妹:“二位姑娘,你们说自己是逃难来的——那这件带血的衣物碎片,是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划破了破庙里勉强维持的平静。
云初被他的动作惊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这是他们排过的那处细节,她双手本能地护住小腹,脸色刷地白了。
林晚清在看到那片带血衣物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但她的反应极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面上的慌乱便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神色。
她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不像先前那样瑟缩。
她站在那里,身姿笔直,眼神像寒潭一样盯着关辞——她的眼神平静极了,平静得像一头已经确认猎物逃不掉的猛兽。
黎云珊也跟着站起来,往林晚清身侧靠了靠,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关辞拔出了剑,剑身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破庙侧方,四名护卫从暗处冲出,手持刀剑,将姐妹二人团团围住。
“——拿下!”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关辞已经持剑冲了上去。
护卫紧随其后,刀光与剑影在破庙狭窄的空间内交错闪动。
林晚清侧身避开关辞的剑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她五指成爪,朝一名护卫的咽喉抓去——那动作带着不属于人类的迅捷与凌厉。
黎云珊则身形一转,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轻絮,从两名护卫的合围间滑了出去。
棚内的灯光在这一刻压得更暗了,摄像机镜头稳稳地记录着这场厮杀。
云初缩在供桌旁,双手死死护着小腹,肩膀抖。
她没有台词,但她的一张脸被惊恐、担忧、无助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嘴唇微微张着,眼眶红,像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承受了从醋意到震惊再到恐惧的全部冲击。
打斗声、剑刃破空声、姐妹花偶尔出的低低嘶鸣声,在破庙里回荡。
林晚清被关辞一剑刺中肩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