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榆应了。
三日后,南府办了一场小型的诗会。
来的都是几家相熟的公子姑娘——郑砚、庄峙、南榆,还有南榆的妹妹南蕙,以及几位与南府交好的小姐。
诗会设在南府花园的水榭里,四面开窗,正对着满池春水。丫鬟们摆了茶点果子,众人便在水榭里坐着,喝茶、吃点心、作诗。
南蕙坐在南榆身侧,穿着一身鹅黄色绣兰花的袄裙,梳着双丫髻,簪着两朵小小的珠花。她生得温婉,眉眼柔和,话也不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温柔的兰草。
郑砚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往她那边瞟一眼。
他见过南蕙几次,都是在花会、宴席上,远远的,没怎么说过话。
今日坐得近了些,才觉这姑娘生得真是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明艳,而是温温柔柔的,像春日里的微风,让人看了便觉得舒服。
南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抬眼,与他目光相触,又飞快地垂下眼去,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郑砚心里微微一动。
庄峙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端起茶盏,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诗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郑砚与庄峙一道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郑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南蕙正站在廊下,与丫鬟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郑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庄峙在一旁道:“怎么,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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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砚一愣,随即耳根泛红:“你、你别胡说。”
庄峙看着他,淡淡道:“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郑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庄峙继续道:“南蕙姑娘性情温和,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你若喜欢,便大大方方去追,藏着掖着,反倒让人笑话。”
郑砚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庄峙,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庄峙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庄峙便时常在郑砚面前提起南蕙。
不是刻意地提,而是恰到好处地提——今日听说南蕙作了一好诗,明日听说南蕙绣了一方帕子,后日又听说南蕙在花会上出了风头。
郑砚听得多了,心里便越惦记。
他开始主动往南府跑——借着找南榆读书的名头,去了几回。
每回去,都能“偶遇”南蕙一两回。
一开始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后来便敢上前打个招呼,再后来,便能在花园里说上几句话了。
南蕙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却也不扭捏。
郑砚与她说话,只觉得心里舒坦,比与那些张扬的姑娘相处自在多了。
南榆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高兴。
他私下问过妹妹对郑砚的印象。南蕙红着脸,小声道:“郑公子……挺好的。”
南榆便明白了。
这日,郑砚又去南府。
这回他不是来找南榆的,而是专门来找南蕙的。
他让人递了帖子,说是想请南蕙去郊外踏青。南蕙接了帖子,红着脸应了。
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去了郊外的一处山庄。
正是初夏时节,山间草木葱茏,野花遍地。两人沿着山路慢慢走,说着些闲话。
郑砚今日话格外多,从诗词歌赋说到风土人情,从京城趣事说到南府的花园。
南蕙听着,偶尔应几句,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