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摇人!”
浥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旁嗷呜一声,“二师伯!八师叔!救命啊啊啊啊!”
男人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向四周张望,可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等他回过神来后眼前哪还有人?
“好,很好。”男人终于被耍得没了耐心,周身气势暴涨,“今天就是清宁仙尊来了也留不住你们!”
“清宁仙尊?”头顶忽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他,“她老人家要是在这儿,你恐怕连魂都留不下喽。”
男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个人,而刚刚那两个女子的气息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不知是不是等得太久,他转了转手腕,下一瞬间一把紫金长刀骤然出现。
他握紧长刀随意挥了两下,笑道:“还行,没手生。”
男人看着隐在黑暗中的人,试探问道:“归一宗?”
“哎是!”那人缓缓走近,一身玄色劲装将身段衬得愈分明,他拱手笑道:“在下归一宗第一百零一代弟子,让尘。”
“让尘?”男人挑眉道:“你就是归一宗掌门的亲传弟子?”
“是,没想到阮家主还记得我。”
阮家主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但现眼前人只是化神初期旋即又镇定自若道:“没想到我小小阮家也能入让尘真人的眼。”
“阮家主莫要妄自菲薄,阮家好歹也是大世家,我曾跟随师父去过阮家,自然对家主您印象深刻。”
这话放在平常人耳中许是客气,但落在阮家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毕竟竹殊曾经带着他去阮家可不是做客的。
阮家主脸色霎时间变得五彩斑斓,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想必今日让尘真人会印象更深刻些。”
让尘腕子一旋,紫金长刀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您赐教。”
话音刚落,周身灵光陡然炸开,灵气翻涌间刮起一阵猛烈的罡风,似是要吹散心中经年沉寂。
让尘向后撤了半步,下一秒纵身跃出。
阮家主以手为器,操纵黑线迸射而出。
“没想到以剑闻名的阮家如今却看不到半分剑影。”让尘后退几步,握着紫金长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阮家主,随即又将目光移向一地上蜿蜒扭曲的黑线,宛如血蛭般试图缠绕到眼前活人的身上。
“在这里强者为尊,阮家想要变强,何错之有!”
让尘虽然破镜,但来得实在匆忙,境界上的差距不说,单说那些由诡焏所组成的黑线,他的长刀只能保证让其不近身,却根本做不到将其彻底消灭。
“大爷的,这东西在我破镜前不是要人命的吗?”
时代展得未免太快了,他在心魔劫里不会待了上百年吧!
这些黑线仿佛攻击猎物的毒蛇,一旦释放出来根本不用人为操纵,闻见活人的气息就咬,与其说是阮家主控制他们,不如说阮家主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容器。
“我才刚出来就上这么高难度的吗?!”
让尘一个翻身躲过身后袭来的黑线,然后纵身一跃,天际突然划过一道白光,紧接着雷声轰鸣。
“给我——破!”
霎时间,狂风四起,一条紫金巨蟒骤然轰下,整个天空仿佛被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