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孙俊杰傲娇撇嘴。
时光荏苒,周轩看着面前戴着厚厚眼镜片愤怒又歇斯底里的男人,心下陌生茫然。
他?是熬过去了,但?心似乎又彻底留在了那?里。
没有意义,他?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人。
刻舟求剑,寻不到答案的。
周轩起身。
孙俊杰看着他?立在门边的背影:“周轩,如果你是我,你不会比我做的更好。等你需要钱的时候,你可能比我做得更过分?,你不想压你老婆一头吗?不如试试,那?些人可以给?你的太多太多了。金钱、头衔、地位,你不心动?”
他?只?是想出头,想证明自己,想有钱。
“咱们这个行业,老老实实可能永远熬不出头,做不出东西一辈子就寂寂无名混下去,你甘心吗?明明有天?纵之才结果就拿那?么点钱,你不觉得冤屈吗?”他?嘲讽地笑:“周轩,别太理想主义了,热血、爱国。呵,你猜有几?个人经得住利益的诱惑。就连你,不也早就跪舔一个女?人了吗?”
周轩垂睫,并未回应他?,开门离去。
另一边走出来?的国安局警察王向斌看到他?,欲言又止,那?翻诱惑言论他?已听见,“周轩……国家是会记住你们这些为了国家发展默默无闻奉献青春的……”
“不用。”他?摇摇头,可笑又不合时宜地说:“这个业内,大家总是喜欢用一句话自嘲。”
“什么……”
“十年饮冰,热血难凉。”
我以我血荐轩辕是一句太高尚的话,周轩说不出口,只?是模糊想起,曾经打越洋电话来?跟他?吐槽的孙俊杰说:“饭是真他?妈难吃,我瘦了!但?是!我以我血荐轩辕,周轩,你等着我回国那?一天?!老子要洋人看看我们的牛逼!”
他?不记得他?回答了什么,意气风发少年时,总喜欢吹些牛逼,只?是哪怕之后两人渐渐没了联系,这句话都变了色消失印记,在重见孙俊杰的时候,他?依旧会有无限的热意。
王向斌失语,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他?做过太多被压抑、被漠视、被常年坐冷板凳人的思想工作,眼前这个人除了高挑、样?貌清秀帅气,看不出有什么太多的与众不同之处,脸色苍白,只?有脊背始终笔挺,人淡如竹,然而他?心里却有一股力量在抽动着他?,血液澎湃燃烧,阵阵发热,让他?心底生出不用太多言语的敬意。
他?看着男人平静地走出大楼门,迎着明媚的光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下午五点多,已进初秋,温度逐渐降低,杨沧不在家中。
他?拨电话过去,那?边挂断。
十分?钟后,杨沧回到了家。
“去哪了?”他?问,上?去给?她?接脱掉的外套。
杨沧看也不看他?,挂到衣架后绕开他?进客厅。
“杨沧……我们聊一聊好吗?”
她?站住,回头看他?。
“在你诉说想法前,先听我说。”
“好。”
“傅一璇自杀跟我有关。”她?冷冷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他?漆黑的眼看到他?垂在裤边的手。
“……什么意思。”他?脸色僵硬。
“字面意思。”她?嗤笑;“还想跟我聊吗?”
周轩语塞,她?不屑转身。
隔日,周轩和傅一璇在单位外的一家饭馆见面。
解决完孙俊杰的事?,两人便没怎么再见过,傅一璇依旧是那?样?的憔悴。
周轩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手腕,又很?快移开。
傅一璇看她?,还能勉强笑着开玩笑:“你们这对夫妻,怎么这么爱找我聊天?。”
“嗯?”
“她?是不是跟你说我自杀和她?有关?”
周轩不知如何答她?。
“我跟她?说了,别给?自己揽事?,这件事?和她?无关。”至于事?情内因?,傅一璇太难启齿,问:“她?快生了吧?”
“嗯。”
幸好一切事?情都已解决,他?能好好守在家里,至于杨沧要离婚,他?从未往心里去过,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她?离婚,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说过,这段婚姻他?会好好经营,他?是认真的。
“周轩,其实我不太明白你?”
“什么?”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发生了,随波逐流继续往下走,你……不想反抗吗?”不管是她?或是杨沧,自我意志似乎不那?么重要的往下走。
“你还记不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那?个她?问过两次的问题。
周轩喝了杯热水,没有正面回答。
“一璇,好好生活。”
得不到答案,他?便没有必要和傅一璇多聊。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去买孩子的用品,明明之前买了很?多了,但?他?总觉得都不够,还给?杨沧买了束花,一束黄色水仙。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买过花,只?知道恋爱的人喜欢送这样?的东西,他?对一切艳丽的、灿烂的、美好招摇的东西有种天?然抗拒,走进花店陌生之意袭上?心头,他?并未往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