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元沼觉得母后说的不对。
百姓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去死的,而是为了生之、养之、护之的家国。
即便百姓真的可以去为了一个人死,那也是这个人做到了。
可他现在连基本的吃饭问题都无法满足,百姓又谈何为了他去死?
萧月奴依旧冷硬斥责:“还敢犟嘴!今日哀家便让你记着,帝王之道,从不是妇人之仁!”
李元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湿意已散了大半,只剩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执拗:“儿臣不觉得,仁心,是帝王的错。”
李元沼说着,站起了身来。
我是君王。
朕不能跪。
母后不对。
朕要让她,知错!
李元沼站起身来,直面萧月奴。
“母后,你错了。”
这是李元沼人生中第一次跟萧月奴对着干。
萧月奴见越来越硬气的李元沼,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恐惧。
那是来自于帝王的压迫感。
哪怕这个帝王只有八岁,哪怕这个帝王是她的儿子。
但他身上流着数代的帝王之血,帝王终究是帝王,不是一个曾经矿场的奴才,能够轻易驾驭的。
萧月奴不喜欢这种感觉。
萧月奴更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
于是她又拿起一个花瓶,砸在了李元沼的脑袋上。
李元沼瞬间满头是血。
他很疼。
但他不叫。
因为母亲责罚,他身为人子,应该受之。
与此同时,李元沼也想凭借母子之礼,告诉萧月奴君臣之礼。
但就在李元沼要开口的一瞬间。
萧月奴又用双手端起来一个很重的盆。
李元沼这次双眼露出了一丝害怕。
因为这个盆,完全有可能砸死他。
但李元沼没有后退。
大风叔叔曾教诲过:所有人都可以退后,唯独皇帝不可以。
因为若是皇帝退了,便会露出很多人在帝之前,那很多人便会死去。
而且李元沼不信母后会砸死他。
可萧月奴竟然真的砸了下来!!!
嘭的一声!
李元沼没有受伤。
因为有一位小医女,挡在了李元沼的身前。
小医女承受了重盆一砸后,头颅没有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