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若海身后,血魔虎兵阵出一声怒吼:
“谁跑谁是王八!”
这个金句,当然是十三山堡大堡主甄胜的贡献。
曾若海欣然采纳,让义从大军士气爆棚,跟着他出震天一吼。
血魔虎一吼,唐宏公的赢龙兵阵和烈焰的玄龟兵阵自然不甘落后。
“谁跑谁是王八!”
“谁跑谁是王八!”
声波回荡,城墙上,数百万修士身形不禁一晃。
荒古不讲武德,打人专打脸。
谁都知道,生克有道宗,掌教晚秋从焚灵高冈逃到赤燃城,从赤燃城逃到火鼎,又从带着火鼎逃离赤燃城。
敌人让掌教誓,正是在嘲笑此事。
掌教卞大喜,能坚守财城多久,确实是谁也不知道。
大多数人认为,同为掌教,晚秋能跑,卞大喜当然也能跑。
段光明伏在阵法里,身体微抖。
他觉得,地位尊贵的掌教,此时应该会毅然出城,一枪刺死曾胜虎。
——如果能刺死的话。
崔青岳把头贴在冰凉的防炮盾上,张着嘴巴,防止自己笑出来来。
就在刚刚,崔婉容向他传音,说曾胜虎就是曾在他手下参加试炼的榜士曾若海。
并且,赢路宗是主动融入荒古,而不是像恭路宗那样,被动投降。
那些所谓战死的赢路宗精英,应该一个都不少。
崔青岳一直在金骨城,掌握的情报比崔婉容多。
经女儿挑明,他瞬间反应过来。
赢路宗出城救三宗,守乱石岗都是演戏。
赢龙兵阵的赢,就是指赢路宗。
赢龙、赢龙,赢路宗到哪里都是一条龙。
回想自己在金骨城的表现,崔青岳觉得魔幻无比。
“父亲,长捷哥他们有些想法。金鼎营榜士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或许,这就是一条活路。”
崔婉容的话,瞬间占据了崔青岳的大脑。
他出城守阵时明白,和段光明绑定在一起,就是做人肉盾牌,别无选择。
但此刻,崔青岳又看到生机。
想了想,曾若海在自己手下时,自己未曾打压过,未曾虐待过。
女儿女婿和他处得不错,真是缘分。
思想一转,崔青岳眼中的世界变了。
掌教卞大喜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被曾若海嘲讽,崔青岳听起来格外开心。
财城城墙上,不少守城修士闭上眼睛。
上宗的脸面,财城的自豪,被曾若海的“王八”二字,戳得千疮百孔。
崔婉容的手指,已经掐得萧长捷直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