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手里的一把医用弯头剪刀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控制台的供电线束上。
“滋!”
火花一闪,拉杆下方的指示灯熄灭了。
那不是剪断了拉杆,而是切断了电磁线圈的备用电池导线。
沈涛走过去,拔出剪刀,在陈曜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oo。
那是他在大帽山防空洞截获的“董事会”往来名单,以及红汞协议的所有非法交易记录。
此刻,这些数据已经被强制上传到了github全球开源代码库,并且镜像备份到了三百个不同的服务器节点。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谁了。”沈涛看着陈曜,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楼下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大部队到了。
沈涛没有停留,他转身拉开角落里那个不锈钢的污衣投放口。
这里直通地下二层的垃圾处理中心,虽然脏,但是快。
“告诉蒋先生。”沈涛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凡斯,“游戏才刚开始。”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里。
三分钟后,地下车库。
沈涛从巨大的垃圾压缩箱里爬出来,身上沾着馊掉的盒饭味和碎纸屑。
他脱掉脏污的工作服外套,随手扔进旁边的焚化炉。
阿生的车已经停在出口。
沈涛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他在大帽山防空洞里顺手拿走的、原本属于那台服务器备用链路的加密通讯器。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
沈涛接通,没说话,只把听筒贴在耳边。
背景音是海浪拍打钢铁的声音,巨大,空旷。
“沈涛。”
那个声音很低,带着岁月的砂砾感,却又异常熟悉。
熟悉到让沈涛握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你毁掉的只是一个客户端。”那声音缓缓说道,“我是沈从龙的遗嘱执行人。如果你想知道你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就来这里。”
“哪?”沈涛的嗓子干。
“北纬度,东经度。公海,‘深蓝’九号钻井平台。”
电话挂断。
那串乱码在屏幕上跳动了三次,最终定格成一组经纬度坐标,紧接着是一个只有六位的动态密码框。
沈涛没有急着输入。
他靠在满是污渍的垃圾压缩箱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没点火。
他在平复心率。
“哪一年的铁观音?”沈涛对着电话那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林世诚毫无波澜的声音:“你父亲不喝茶,他只喝加冰的苏打水。”
沈涛吐掉没点燃的烟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了那组也是父亲忌日的六位数字。
验证通过。
坐标指向长岛东端的一个私人游艇码头。
“阿生。”沈涛把那个原本属于警方的加密耳麦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碾碎,“我们要分开了。”
阿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那辆黑色suv的防爆轮胎。
这辆车是他们提前备在车库死角的,挂着伪造的领事馆牌照。
“我去引开他们。”阿生拉开车门,声音闷在胸腔里,“曼哈顿大桥那个方向,路宽,能跑十分钟。”
十分钟,是阿生给自己判的死缓,也是给沈涛争取的生机。
沈涛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七年的兄弟,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阿生的肩膀,力道很重。
“活下来。”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