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屏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s广播启动|信源:利维坦号残骸|加密等级:民用标准】
沈涛看着那行字,忽然问:“蒋家信不信民用s?”
老蔡终于抬头,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铁锈:“他们信——因为没人敢在公海假报沉船。假报一次,下次真沉,f直接吊销所有旗下船舶的呼号。”
沈涛点头。
他知道蒋家会信。
更知道,信的人,一定会减靠近——沉船现场有残骸、有黑匣子、有可回收的数据硬盘。
而三艘快艇,全是改装过的执法级拦截艇,吃水浅,转向快,惯于贴舷登临。
他们不会全撞上来。
他们会收油,拉距,用热成像扫甲板,用声呐探龙骨裂缝,用无人机悬停在十米高空——确认是否真有人幸存,确认是否还有活口能开口。
而那段距离,正是货轮左舷第三段液压吊臂的作业盲区。
沈涛走到舷边,低头看。
海面起伏,远处三点微光正破浪而来,越来越近。
他伸手,抹掉扳手上那点紫光倒影。
然后,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
掌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色的机械钥匙,齿痕粗粝,尾端刻着一个小小的“q”。
那是利维坦号主吊臂的本地手动启闭阀钥匙。
豪哥给的,说:“万一信号全断,只剩这把钥匙还能让铁胳膊动一下。”
沈涛把它塞进嘴里,咬住。
金属微凉,带着血锈味。
他转身,面向那三盏逼近的灯。
海风卷起他额前湿,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怒,没有急,只有一片沉静的黑,像深水之下,暗流正在聚拢。
三艘快艇呈品字形压来,最近的已不足八百米。
热成像镜头的红点在货轮残骸甲板上反复扫过——他们没现沈涛,只看见托马斯瘫在舵轮上,老蔡僵立主控台旁,阿生的红外信号早已从监控画面中抹去:他早在五分钟前就潜入右舷通风竖井,此刻正悬在吊臂液压管路外壁,用绝缘胶带封死三处压力传感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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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仍站在左舷缺口边缘,咬着那把q字黄铜钥匙,齿间金属微颤。
他数着浪涌节奏:每七秒一次心跳脉冲,蒋家的蜂巢信标还在——但此刻,它成了诱饵,不是他的破绽,是敌人的盲区。
他们盯着信号源,却忘了信号源会动。
他吐出钥匙,攥进掌心,转身疾步走向第三段吊臂基座。
液压泵舱门锈蚀卡死,他肘击两下,钢板凹陷,伸手探入,五指扣住主阀杆——冰冷、粗粝、覆着陈年油泥。
他没拧,而是猛地向下一拽。
“咔隆——”
一声沉闷的金属撕裂声炸开。
不是启动,是泄压。
蓄能罐内三百巴氮气瞬间倒灌进辅助回路,吊臂液压缸活塞轰然弹出半米,钢缆绷如弓弦,出高频嗡鸣。
阿生耳麦里只听见一句:“起吊臂,三秒后断电。”
话音落,沈涛反手拔掉主控台侧方一根橙色保险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