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开口,声音不高,像两块砂岩在磨:“你女婿最后一条语音,说他看见陈曜进了蒋河的游艇。”
老蔡手指一颤。
沈涛把那张纸递过去。
纸面朝上,火漆印、笔迹、蚀痕,全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老蔡盯着那行字,看了四秒。
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向金库门侧的控制台。
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他抬手,在主控屏上点下三个键。
红外扫描阵列的蓝光,熄了。
金库门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金砖,没有保险柜,没有一叠叠美钞。
只有光。
数千台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散热风扇嘶鸣如蜂群,蓝色指示灯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每台机柜顶部都蚀刻着同一行小字:“q-系列|量子加密节点|蒋氏全球结算中枢”。
沈涛跨过门槛。
整面弧形主屏亮起。不是图像,是人。
蒋先生坐在一张红木书桌后,背景是港岛中环夜景。
他穿着素色丝质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出,手指交叉放在桌面,指节修长干净。
“你进来了。”他说,嘴角甚至没动,“也看见了——这不是金库。是血管。你砍不断,也搬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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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站着,没答。
蒋先生轻笑一声,抬起右手,食指朝下,轻轻一按。
主屏右下角,猩红数字开始跳动:
oo:o:
oo:o:
oo:o:
自毁倒计时。
“所有量子密钥将在三分钟内擦除。”蒋先生声音平稳,“硬盘物理熔毁启动前,整座机房会先通入三万伏脉冲电流——足够把你的神经突触烤成炭粉。”
他顿了顿,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沈涛脸上:“你父亲签放弃书那天,也是这样看着我。他没按按钮。我替他按了。”
沈涛没看屏幕。
他低头,盯着脚下——那是一块金属地砖,接缝处焊痕新鲜,微微烫。
他蹲下,用指甲抠开一角,露出底下缠绕的粗电缆。
铜芯裸露,表皮已被高温烘成焦褐色。
他伸手,摸了摸。
很烫。
但没烧穿。
远处,倒计时跳到oo:o:。
沈涛直起身,没走向控制台,没去碰任何终端。
他走向最近一台q-服务器机柜,拉开正面散热格栅。
里面,数十根金色母线正嗡嗡震颤,电流在导涂层表面奔涌,泛着幽微紫光。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停在母线正上方五厘米处。
掌心汗珠滴落,还没碰到金属,就“滋”一声化作白气。
倒计时:oo:o:。
他手腕缓缓下沉。
指尖距离母线,还剩两厘米。沈涛的指尖距母线仅剩两厘米。
电流在皮肤表面激起细密刺痛,汗毛根根竖起,掌心悬停处空气微微扭曲。
他没眨眼,也没呼吸——不是屏息,是彻底停顿,像潮水退至最低点前那一瞬的绝对静默。
倒计时: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