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那台老旧的德根全波段收音机本来在放着沙沙的白噪,突然跳出一串极其规律的“喀哒”声。
每隔秒一次,就像某种巨大昆虫的咀嚼音。
这不是信号干扰。
沈涛猛地睁开眼,盯着收音机的频段指针。
指针在疯狂跳动。
这是宽频扫描仪的高频溢出。
那个匈牙利人,科瓦奇来了。
他不是在监听,是在“敲门”。
利用大功率声波诱电子元件的物理谐振,只要这间船坞里有任何通电的芯片,哪怕是一块电子表,都会在这个频率下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光。
阿生像个鬼影一样闪进来,甚至没带起一阵风,脸上那是那种死人般的平静,只是语比平时快了半拍:“三辆工程车,刚停在街口。电力公司的涂装,但车胎压得很深,满载。”
“三角阵位?”
阿生点头。
沈涛脑子里的地图瞬间成型。
他们在测电压降。
只要这船坞里哪怕开一盏灯,区域电网的微弱波动就会被那三辆车捕捉到,瞬间锁定坐标。
静态防御已经失效了。
“那就给他们个大的。”
沈涛拽住总闸的手柄,猛地拉下。
另一只手抓起一根粗铜缆,直接怼上了旁边那台废弃起重机的高压电容组。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炸裂,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臭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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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强磁暴像涟漪一样横扫过整个街区。
收音机的喀哒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尖锐的长鸣。
街口那三辆工程车里的精密仪器,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走。”
沈涛抓起防水战术包,把一瓶止痛药干咽下去。
外面暴雨如注。
两人并没有走大路,而是翻过锈迹斑斑的围网,上了一条横跨高公路的检修天桥。
雨水很快冲刷掉了身上的酒味,但那股铁锈味怎么也洗不掉。
天桥中间站着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修路工”。
他们没在干活,手里拿着那种伸缩式的警示棒,正在四处张望。
看到沈涛的一瞬间,两人的重心同时下沉,那是标准的格斗预备姿势。
回收小组的清道夫。
左边那个率先冲上来,手里的警示棒一甩,前面弹出一段黑色的合金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沈涛刚处理过的肩膀。
沈涛没退。
他手里的长柄雨伞猛地刺出。
不是为了捅人,而是为了卡位。
伞骨精准地切入了对方甩棍的连接处,随着一声金属扭曲的脆响,钢骨崩断,但也死死卡住了甩棍的回缩机关。
借着对方力的僵直,沈涛欺身而上。
左手虎口托住对方的下颚,右肘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对方毫无防护的喉结上。
喀嚓。
那人连惨叫都没出来,捂着喉咙跪倒在雨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阿生那边更利索,那个企图包抄的家伙已经被他按在栏杆上,一把短刀钉穿了拿对讲机的手掌。
“车来了。”阿生回头。
一辆满身泥点的破皮卡一个甩尾停在天桥下,把路边的积水溅起两米高。
沈涛撑着栏杆翻身跳进后车斗,又顺势钻进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