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脚蹬住油罐车挡泥板,身体后仰,将全部体重压向钢缆。
钩索出金属呻吟。
货车被硬生生拽得向左一扭,右前轮擦着护栏钢索掠过,“滋啦”爆出一串蓝白火花。
整辆车斜着甩出三十度,尾部扫过护栏内侧缓冲橡胶,出沉闷巨响。
车身震颤停稳。
沈涛松手,蹲在油罐车顶,喘息。
风灌满衣襟,冷汗贴着脊骨往下淌。
他抬头。
方舱顶破洞边缘,林若正撑着边缘爬出,脸色青白,但瞳孔清明。
她抬手抹掉嘴角血迹,从内衣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薄铝片——沈涛认得,那是老宅保险柜第三层暗格的密钥拓片,真品早被蒋先生烧了,这是豪哥用纳米蚀刻复刻的赝品,纹路误差ooo毫米,足以骗过任何光学扫描。
她把它递给沈涛,手指没抖。
沈涛没接。
他盯着她染血的指尖,忽然开口:“你父母的骨灰盒,还在新界殡仪馆b-号柜?”
林若呼吸一滞。
沈涛垂眸,从自己战术靴内侧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陶瓷刀——刀柄底部,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
那是蒋先生三年前亲手交给他的“孝心信物”。
也是今晚,唯一能重启开曼服务器物理密钥舱的启动器。
那枚嵌着芯片的陶瓷刀在他指间翻了个面,随后被利索地插回靴筒。
这动作刚完成,头顶树冠就被巨大的气流压弯,枯枝败叶像暴雨般砸下来。
“十二点钟方向,热成像扫描。”阿生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甚至比螺旋桨的轰鸣更清晰,“弗兰克这次没留余地,他是把这片林子当战区在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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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没抬头。
他身体紧贴着一块布满青苔的花岗岩背面,手里多了一张刚从背包扯出的聚酯薄膜急救毯——这东西能隔绝o的体温辐射。
他像只冬眠的蜥蜴,在岩石阴影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直升机的探照灯像把惨白的光剑,狠狠刺入林间,在他脚边半米处划过。
泥土被强光烤得仿佛冒烟。
五秒。十秒。光柱移向了别处。
沈涛掀开毯子,肺部那种被挤压的灼烧感才刚刚泛上来。
他没急着跑,而是先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的温度——冰凉湿滑。
这才是真实的逃亡。
没有那么多飞檐走壁,更多时候是在泥泞里通过计算温差和死角来苟延残喘。
二十分钟后,林区边缘的排水渠。
一辆在那停了半个月的报废运渣车底部,阿生半个身子浸在臭的污水里,手里捧着一台改装过的短波接收器。
沈涛滑进沟渠,接过阿生递来的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半。
水很凉,顺着食道下去,激得胃部微微痉挛。
“好消息是弗兰克以为我们往北去了。”阿生指了指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坏消息是,aex正在清理门户。”
沈涛擦掉嘴角的水渍,凑近屏幕。
是一段加密频段的解密音频,背景音嘈杂,但指令清晰:“……法院那边的证据链已经闭环,索菲亚是‘精神失常’的弑主者。转运车在号公路,处理干净,做成帮派仇杀。”
沈涛盯着屏幕上那一串跳动的音频线,眼神冷得像渠里的水。
aex够狠。
把亲妹妹推出去顶罪,既洗白了自己,又切断了那个唯一知道家族核心账目的人。
“车还有油吗?”沈涛问。
阿生收起设备,从淤泥里拔出腿:“刚加满。不过是辆要把骨头颠散架的破皮卡。”
号公路,维修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