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舱。正在移动的方舱。
豪哥的语音在耳内炸开时,沈涛正用指甲刮掉刀鞘上一粒干冰结晶。
“不是停车场。”豪哥语快得像子弹上膛,“港警地下三层监控全黑——但热源图谱显示,那辆‘医疗废物运输车’刚过曼哈顿桥引道。红外特征吻合:双层夹壁、负压舱体、排气口带活性炭滤网……它没停,它在动。”
沈涛没应声,只把终端屏幕切到卫星云图叠层。
两帧图像自动比对:左图是港警总部地下车库顶棚的热辐射斑块——空的;右图是布鲁克林大桥东侧第三根桥墩阴影下,一辆蓝白相间的厢式货车,尾部喷漆模糊,但底盘轮廓与方舱载具完全一致。
车牌号被强光干扰,但车顶gps天线基座的铆钉排列,和沈涛三个月前在澳门码头见过的那辆一模一样。
阿生已踩下油门。
厢车猛地向前一蹿,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道白浪。
“她没去审讯室。”沈涛说。
“她从没离开过方舱。”豪哥接得极快,“三号审讯室的烟感探头角度误差度——那是方舱内置模拟器的校准偏差。她全程在移动中作证,直播信号走的是方舱自建微波中继链路,绕开了所有本地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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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闭眼半秒。
林若不是在演戏。
她在执行一个倒计时程序——以沈家老宅坐标为密钥,触离岸信托归零。
而那个坐标,是假的。
是诱饵。
是蒋先生亲手埋进沈涛记忆里的钩子。
他睁眼,目光扫过窗外飞驰的广告牌。
一块巨型led屏正滚动播放布鲁克林大桥实时路况,镜头扫过桥面——一辆深绿色油罐车正匀驶向南向车道,车身印着褪色的“ny-healthlogistics”字样,油罐后部焊缝处有新补的灰漆,边缘未打磨,反光不均。
就是它。
“阿生,三公里后,左侧匝道出口。”沈涛声音平直,“我要上那辆油罐车。”
阿生没问为什么。
方向盘微调,厢车切入内侧快车道,引擎转悄然抬高三百转。
三公里后,油罐车出现在右侧后视镜里,车距四十米,度差公里小时。
沈涛解开战术腰带,抽出两枚磁吸挂钩——豪哥特制,承重oo公斤,吸盘内嵌微型陀螺仪,可抵消o横向晃动。
他拉开厢车天窗,单膝跪上车顶,风瞬间灌满衣领。
油罐车逼近。
沈涛估算着相对位移、风、底盘高度。
当两车并行、间距缩至五米时,他纵身跃出。
身体划过气流,靴底擦过油罐车右侧防护栏,火星一闪。
他左手磁吸钩先撞上罐体,嗡地一声咬死;右手钩紧随而至,钉入同一位置上方十五厘米处。
双臂猛收,整个人被钢索拽起,悬吊在罐体侧面,双腿蹬住防撞梁,稳住身形。
油罐车司机毫无察觉。后视镜里只有一片晃动的霓虹残影。
沈涛抬头。
前方五百米,那辆蓝白货车正驶入布鲁克林大桥引桥缓坡,车降至公里小时。
方舱就在它腹中。
他松开右手钩,仅靠左手悬吊,身体荡起,右腿横扫,靴尖精准踹中油罐车尾部液压制动阀手柄。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