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额:十二亿港币。
附言栏写着:“代蒋先生执行遗产托管预付款”。
沈涛盯着那个“预”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u盘拔出,拇指按在芯片接口处,稍一用力——金属壳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蜂巢状的量子密钥阵列。
他没毁它,只是用指甲刮掉左下角一颗米粒大的蓝色校准点。
那是远程擦除指令的物理开关。
刮掉它,u盘就再无法被陈曜远程锁定或格式化。
林若这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派了三组人,轮班盯我。今天下午,法务总监亲自来,说蒋先生‘临终授权’已公证,只要我签,信托基金立刻转为陈曜代持。”
沈涛把u盘放回公文包,抬头看她:“你没签。”
“我写了名字,”林若抬手,指了指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但没按印泥。”
沈涛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粉痕,是刚用医用酒精反复擦拭留下的。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船尾。
阿生已撬开游艇的卫星通讯天线罩,正在拆解内部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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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走到甲板边缘,望向避风塘深处。
那里,一盏灯,刚刚亮起。
不是船灯,也不是岸上路灯。
是一艘停在暗处的摩托艇,艇挂了一盏防水led,光色很冷,亮度恒定,且每三十秒,会规律性地闪烁一次——短、短、长。
摩斯码。
代表两个字母:j、r。
陈曜的旧代号。他还在用。
沈涛没动。
他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卡片——林若名下的“云栖信托”独立受益权凭证。
卡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微雕水印:一只闭眼的鹭鸟。
他把它放在掌心,静静看着。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味,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尚未散尽的泡沫气息。
沈涛没看那盏闪着摩斯码的摩托艇灯。
他低头,把云栖信托凭证卡片翻过来——背面水印处,鹭鸟闭着的眼睑下,有一道肉眼难辨的纳米蚀刻裂隙。
那是豪哥三个月前埋的“回响接口”,只对特定频段的射频脉冲响应。
他拇指按住裂隙,腕表无声震动三下,同步触中环某处未备案的微型基站。
三秒后,手机弹出一条加密推送:【青梧晨星一号·债权包(含尖沙咀海景别墅抵押权)已完成交割。
卖方:开曼spv‘翠柏资本’;买方:云栖信托(林若,唯一受益人)。】
附带一张电子权证截图,落款时间是两分钟前——比陈曜冻结指令早十七秒。
陈曜的动作很快。
沈涛知道他会快。
蒋先生身边的人,要么死得早,要么学得快。
而陈曜属于后者——他怕死,所以总在别人动手前先掐断对方的呼吸管。
果然,五分钟后,林若的律师执照系统弹出红色警告:【名下全部不动产登记状态异常:已由土地注册处标记为‘司法限制’】;同一时刻,她三张私人银行卡全部显示“交易拒绝”。
陈曜没留余地。
他想用物理隔绝,逼林若签那份协议——只要指纹按下去,十二亿就自动转入他口袋,而沈涛,将变成一具没有身份、没有资产、甚至没有入境记录的幽灵。
但沈涛早把“身份”从纸面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