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时。
关赫动了。
不是扑向门口,也不是抢枪。
他猛地蹬墙,借力侧翻,右脚直踹沈涛持酒瓶的右手肘窝!
角度刁,力道狠,是搏命的擒拿反制。
沈涛没躲。
他手腕一沉,酒瓶底沿顺势磕上关赫脚踝外侧骨突——“咔”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是错位。
关赫身体一歪,沈涛左手已如铁钳扣住他后颈,往前一送,阿生的膝盖同时顶上他腰椎第三节。
两人合力一绞。
关赫被按跪在地,脸贴着冰凉水泥。
阿生抄起一根生铁拴马桩——不知何时从墙角拖来的——“哐当”一声砸进地面预留孔洞,再反手一扭,铁环套上关赫手腕,咔嚓锁死。
“他说对了一半。”阿生喘了口气,抹掉额角汗,“aex要你的生物密钥。可他更怕你死得太早——勋章里的硬件密钥,必须由活体虹膜+指纹双验,持续三秒以上,才能解封‘海渊协议’的最终指令集。”
关赫伏在地上,喉结滚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所以码头那场爆炸,液氮罐根本没设真爆破点。只是逼你露面,逼你拆锁,逼你留下热源、指纹、呼吸频率……所有能喂给ai建模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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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把最后一团浸酒棉球塞进瓶口,用蜡封死。
他直起身,看了眼暗门上方通风口——那里,一缕白烟正极其缓慢地渗进来。
不是烟。
是热成像探头释放的示踪蒸汽。
维克多到了。
他拿起一把雁翎刀,刀鞘未卸,只将刀柄末端抵在掌心,轻轻一磕。
“咚。”
一声闷响,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楼上,药香突然浓得呛人。
沈涛抬脚,踢开密室角落一只空陶缸——缸底裂着蛛网纹,缸壁内侧,用炭笔画着整条后巷的俯视草图,标着七处承重柱、三处砖缝松动点、两扇气窗开启角度。
他弯腰,从缸底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箔纸,上面密密麻麻蚀刻着电路纹路。
阿生立刻明白,转身去搬药架最底层那只蒙尘铁箱。
关赫仰起头,嘴唇白:“你们……没时间了。”
沈涛没看他。
他只将锡箔纸覆在无线电接收器屏幕上,手指按住中心一点。
屏幕绿光透过锡箔,映出他瞳孔里两簇幽微的火苗。
他数着秒。
三十七秒后,后门方向传来第一声金属刮擦声——不是撞,是切。
热刀,正在割锁。
热成像蒸汽渗进来第三秒,沈涛松开了按在无线电屏幕上的手指。
锡箔纸下的电路纹路微微烫——那是他五年前亲手埋进唐人街老砖缝里的微型干扰阵列,仅靠余热激活,持续压制热源信号七十三秒。
足够了。
他甩手将雁翎刀鞘砸向通风口铁栅。
钝响炸开的刹那,阿生已掀翻药架底层铁箱,滚出三枚改装过的蜂鸣震爆弹——不是投,是顺着石阶缝隙“滑”上去的。
弹体撞上拐角青砖,反弹、滞空、延时o秒,齐齐爆裂。
没有光,只有次声波撕扯耳膜的嗡鸣。
楼上,三声闷哼几乎叠在一起——不是惨叫,是气管被震塌时喉骨错位的抽气声。
维克多的人,训练有素,但耳朵比脑子慢半拍。
沈涛动了。
他没取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