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把车停进三个街区外的地下车库,步行抵达。
阿生绕后,从消防通道通风井爬升至五楼——那里有扇十年没修过的排风扇,叶片锈死一半。
沈涛从前门进。
门童西装笔挺,微笑标准,伸手欲拦。
沈涛递上一张黑卡——亚历山德罗基金会文化捐赠顾问证,背面印着梅森亲手加盖的钢印。
门童指尖一顿,低头核验。三秒后,侧身让开。
大堂空旷,大理石地面映着吊灯冷光。
电梯直达顶层区。
沈涛按下按钮,镜面映出他风衣下摆的褶皱,一丝不乱。
电梯门将合未合时,阿生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极轻:“火警误报,三秒后。”
叮——
电梯上升。沈涛盯着数字跳动:………
头顶扬声器突然爆出刺耳蜂鸣,红灯狂闪,广播机械女声重复:“alertlevelfireatenancerridorb”
走廊灯光骤暗,应急灯亮起,两名保安小跑着拐向西侧楼梯。
电梯门开。
沈涛迈步而出。
右手已探入风衣内袋,握住了那把没编号的格洛克——枪管缠着消音棉,扳机护圈被磨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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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一扇胡桃木门虚掩。
门牌铜牌上刻着两个字:hercules。
他推门进去。
关赫坐在长桌尽头,背对门口,正往碎纸机里投一份文件。
纸页边缘印着港府徽章。
抬头一行小字清晰可见:pernnelfile—tao,idhka-a
碎纸机嗡鸣声里,纸张被绞成雪白细条,纷纷扬扬落进不锈钢桶。
关赫没回头。只把最后一张纸按平,慢慢送进去。
“你档案库里的名字,”他声音不高,像在说天气,“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走进这扇门的,”他停顿一秒,手指松开纸页,“是个没有国籍、没有护照、没有出生证明的人。”
沈涛站在原地,没动枪。
也没说话。
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微微咬紧的声音。
就在这时——
包厢四壁某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滋”响。
紧接着,一个经过多重变调、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从天花板角落的隐藏扩音器里淌出来:
“沈涛。你有十分钟。”
“处决他。”
“否则,你的身份,将永远停留在‘已注销’。”沈涛没抬枪口。
他盯着关赫后颈——那道缝合线在顶灯下泛着旧疤的哑光,比三年前更平、更薄,像一道被岁月压平的刀痕。
但就在扩音器声音落下的瞬间,关赫左手小指,极轻地弹了一下裤缝。
不是紧张,是确认。
确认信号源位置。
沈涛的视线一寸寸扫过长桌:胡桃木桌面无接缝,边缘弧度自然;桌腿四根,粗细一致,唯独右后方那根底部有半圈浅色胶痕——新补的,盖住了原有螺丝孔。
再往上,桌沿内侧,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缝,正对着关赫坐姿微偏的右肩下方。
中继站。
不连墙,不接网,靠桌体金属框架做谐振腔,把语音压缩成低频脉冲,借建筑钢筋传导——aex不敢用dui-fi,怕被反向定位;也不敢用有线,怕被物理斩断。
他选了最老、最笨、也最难察觉的一种:地波耦合。
沈涛动了。
不是扑向关赫,而是左脚后撤半步,重心沉坠,腰胯拧转——格洛克出袋无声,枪口压低十五度,子弹从消音棉缝隙里挤出时,几乎没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