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站在肯尼迪机场t航站楼入境大厅中央,手提一只哑光黑金属行李箱。
箱体表面没有ogo,只有三道细微划痕——是昨夜在icu病房外消防梯扶手上蹭的。
他刚刷完电子登机牌,屏幕跳出绿色通行箭头,可前方海关感应门却纹丝不动。
红灯亮着,蜂鸣器出低频嗡响,像垂死野兽的喉音。
他没动。
目光扫过左侧值机岛上方的环形监控云台——镜头微偏十五度,对准的不是通道,而是他身后三米处那根承重柱。
柱子背面,贴着一枚纽扣式热感探头,红外波长被调到了o微米,专识人体表皮辐射峰值。
地勤主管莎拉来了。
高跟鞋敲地节奏精准,每步间距厘米,左肩比右肩高o公分——那是长期单侧挎对讲机留下的肌肉记忆。
她微笑时眼角没纹,但右耳垂有一颗痣,正随着说话频率微微颤动。
“沈先生,系统临时校准,请随我走快通道。”她伸手虚引,指甲油是暗红,像干涸血渍。
沈涛点头,推箱前行。
箱子表面映出天花板:四个角落,四枚红外传感器,镜面反光里泛着幽绿微点——不是装饰,是活的哨兵。
十步后,莎拉侧身让行。
沈涛与她擦肩而过。
左手食指关节轻叩箱盖边缘,出一声脆响;右手顺势下垂,拇指与中指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磁卡,卡面涂满强磁性钕铁硼粉末,在接触对讲机背部金属壳的刹那,指尖一压、一滑、一松。
无声无光。
莎拉腰间对讲机屏幕骤黑,耳机里电流嘶声炸裂。
同一秒,整条通道十六个终端设备同步蓝屏——不是断电,是通讯协议层被强磁场脉冲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所有加密信道在o秒内失联。
警铃没响。
没人喊话。
只有两双黑皮鞋从两侧包抄而来,橡胶底碾过地砖,带起轻微静电噼啪。
沈涛没转身。
他右脚后撤半步,重心沉入足弓内侧,左手仍搭在箱把上,右手却已从风衣下摆抽出一根折叠伸缩棍——不是甩出,是借前倾之势,棍尖自下而上斜挑,精准撞在左侧安保人员喉结下方软骨凹陷处。
那人仰头呛咳,膝盖一软。
沈涛旋身,箱体横扫,金属棱角砸中右侧安保太阳穴后方枕骨隆凸,闷响如熟瓜坠地。
两人倒地,工牌飞出。
沈涛弯腰,拾起两张卡片,拇指抹过背面芯片区——温度正常,未激活追踪模块。
他刷卡,闸门“咔哒”弹开。
行李分拣区冷气刺骨。
传送带轰鸣如潮,纸箱、托盘、空运集装箱在轨道上疾驰。
阿生站在b-号分拣口阴影里,穿一身灰蓝工装,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半袋未拆封的航食餐盒。
沈涛走近时,阿生掀开盒盖。
底下不是食物,是两副战术手套和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
“货车五分钟后进仓。”阿生声音压得极低,“车顶天线已拆,gps屏蔽膜覆盖全车。”
沈涛点头,掀开货车后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