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没卸力。
他右脚蹬地跃起,钩索弹射而出,银线破空如毒蛇吐信,“嗤”一声钉入东侧厂房桁架钢梁。
身体离地半米,腰腹骤然收紧,整个人借势横掠,轨迹斜切陈曜预判线右侧米。
陈曜瞳孔一缩,扳机猛扣——
子弹擦着沈涛左耳飞过,击中钩索银线后方三十公分处的混凝土墙,碎屑迸溅。
同一毫秒,头顶横梁黑影坠落。
封于修松开工字钢挂扣,双膝蜷收,后空翻半周,右手扬出一枚橄榄形罐体。
罐体撞上地面未爆,却“噗”地炸开一团浓稠白雾,不是烟,是高压喷射的磷酸酯微粒云——遇空气即凝,不扩散,只沉降,三秒内吞没整层平台,连应急灯的光都只剩一圈模糊晕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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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沈涛悬停半空,钩索绷直如弓弦。他听见了:
——左侧通风口传来aex撞进管道的闷响,接着是金属扭曲声、急促喘息;
——右后方二十米,铁桶残骸旁,有极轻的电子蜂鸣——陈曜的备用瞄准镜正在自动校准红外热源;
——头顶,封于修落地无声,但沈涛闻到了他袖口飘来的苦杏仁味——氰化物涂层的刀鞘,刚出鞘。
他忽然松开钩索扳机。
身体自由下坠,靴跟重重踏在雾中一根横置钢梁上,震得锈渣簌簌而落。
他没看陈曜方向,也没管aex生死,只是抬起左手,腕表屏幕幽光一闪,调出一段新音频波形——时长oo:oo:o,基频陡峭,谐波紊乱,混着电流杂音。
他指尖悬停在播放键上方,没按下去。
远处,布鲁克林工业区主干道上传来低频轰鸣。
不是一辆车,是车队。
引擎群震,节奏齐整,轮胎碾过碎石路基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沉,像潮水漫过堤岸前最后一道沙丘。
沈涛垂眸,看着腕表屏幕上那道未被触的声纹。
它还没想起。
但它已经存在。
而潮声,正撞上药厂锈蚀的铁门。
布鲁克林老默里制药厂东侧铁门被撞开时,第一辆suv的引擎声还没落定,johnn警长已站在台阶上,战术手电光柱如刀劈开雾气。
他没下令强攻。
因为举报信息太“准”——精确到二层西平台、三十七个可疑金属箱、两台未登记频段的热源信号。
不像线报,像现场直播。
更怪的是,电话挂断前,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别开灯。他们怕光,也怕你看见。”
johnn皱眉,抬手一压。
“全队,红外夜视,静默突入。配电房优先控制——切断主电源,打黑灯。”
命令刚落,整座药厂猛地一沉。
不是爆炸,是断电。
应急灯滋啦熄灭,连最后那点频闪的绿光都掐断了。
黑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陈曜在高架塔第三根横梁上猛一偏头——瞄准镜视野瞬间变黑。
他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不是怕黑,是怕这黑来得太巧、太整、太像一张提前铺好的网。
他收枪,翻身跃下横梁,脚踩锈蚀钢梯往下冲。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空档里。
他不信巧合。
蒋先生从不用巧合杀人。
而此刻,西侧通风管道深处,aex正用牙齿咬开衬衫下摆,缠住后背撕裂的伤口。
血温热,但风一吹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