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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轮回炼心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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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壮士，你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啊！”，获救的老者老泪纵横。

浑身泥泞、双手被藤条磨得血肉模糊的林石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摆摆手：“看见了，就做了，没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洪水，也不知道那股支撑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救人的力量从何而来。天道分身的记录却显示出一丝异常波动：

【编号o（林石头）：第十五世，本心纯粹，无记忆引导下触‘善’之本性，道心纯净度：异乎寻常。潜力评估重新计算：持续上升，观察优先级提升。】

这个普通的灵魂，每一次转世，无论身份是乞丐、农夫、小贩还是书生，每当遇到他人危难，总会遵循内心深处那股最质朴的冲动——伸出援手。

这种近乎本能的“善”，在一次次轮回中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越纯粹坚韧。

幻境中央，无形的规则开始剧烈波动，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漩涡缓缓成型，散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这是天道分身启动“剔除”程序的征兆。

“第一批迷失者，共七千八百六十七万九千六百四十二人，道心彻底沉沦，已触及剔除界限。”，天道分身那毫无情绪的声音在幻境底层规则中回荡，如同最终的审判。

漩涡开始缓缓转动，产生无可抗拒的吸力。

无数光芒黯淡、甚至染上黑灰色泽的光点出无声的哀鸣，被强行从各自的轮回片段中剥离，吸入那预示着结束的通道，回归现实。

“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想起来！我能坚持！”

“我错了！我不该沉迷权势……让我回去！”

“道尊！饶命啊！”

绝望、悔恨、不甘的意念碎片在虚空中激荡，那是灵魂最后时刻的挣扎。

然而，天道分身如同万古不移的冰山，规则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一旦在轮回中彻底迷失自我，忘却初衷，沉溺于幻境赋予的七情六欲、权力财富之中，便再无回头之路。

漩涡逐渐缩小、消散，那七千八百六十七万九千六百四十二个光点也彻底湮灭。这意味着，他们永久失去了角逐天帝尊位的资格。

天庭，凌霄宝殿。

五方大帝虽未亲身进入轮回幻境，但凭借与天道分身的联系及自身神通，对幻境内生的一切亦能感知大概。

端坐于紫微帝座上的木心，双眸中紫气氤氲，仿佛倒映着星河生灭，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如此规模的集中剔除，尚属次。这轮回炼心之酷烈，远寻常秘境试炼。”

身侧，一袭青衫的谷雨轻叹一声，温润的脸上带着些许惋惜：“皆是各界一时之人杰，心性天赋本都不差。奈何这万世轮回，磨灭的便是‘本我’。能坚持百世不忘初心的，已是凤毛麟角。”

“哼，若连这点煎熬都受不住，何谈统御诸天？”，洛基的声音依旧冷峻，黑金帝袍下的身躯散着统御万方的威严，“天帝之位，岂是易与之物？师尊设此试炼，自有深意。”

小医仙素手轻抬，指尖一缕充满生机的青碧色光华流转，她望向幻境方向，柔声道：“只是可惜了那些被剔除者的造化。经此一遭，道心受损，未来道途也将倍加坎坷。”

托尔如山岳般沉稳端坐，声如闷雷：“各有缘法，强求不得。吾等职责，是护持天庭，稳定诸天，静待真正有资格承载天命者出现。”

无尽混沌之气翻涌的深处，秦昊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时空与维度的阻隔，将整个轮回幻境，以及其中每一个闪烁或黯淡的光点，尽收眼底。

那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无相的天网，笼罩一切。

“五百世已过，淘汰近半。”，秦昊低声自语，声音在混沌中不起丝毫涟漪，“而这，不过刚刚开始。”

在他身旁，天道分身的虚影由混沌气凝聚，若隐若现，其面容模糊，唯有那双重瞳之中，倒映着幻境内亿万生灵的生生灭灭。

“本体，试炼淘汰众多，是否需要降低试炼难度？”，天道分身询问，语气平淡如陈述规则。

“不必。”，秦昊摇头，目光深邃，“玉不琢，不成器。真正的天帝，需有历经万劫而不改其志的坚韧，需有看遍红尘而本心不染的澄澈。若因区区数百世轮回之苦便心生退意、迷失自我，那便证明其非真金。此等心性，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不堪大任。”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那个编号一千零五十五的、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光点——林石头。

“有趣。”秦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依仗前世记忆神通，不凭借任何天赋根骨，仅凭一点先天不昧的赤子之心，于红尘浊浪中反复打磨，竟愈明亮。此等纯粹，或许……更近‘道’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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