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凡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青铜林的方向,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他能感觉到,外面的青铜树正在“躁动”,散着一股贪婪而暴戾的气息,带着一点记忆的波动,绝非萧典所说的“能量亏空”。
“你们的这个‘月祭’活动不简单。”叶非凡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眸中却多了几分深邃:“你的令牌能带着我靠近祭坛的外围吗?”
“只能在外侧徘徊,核心区域进不去,那里有长老的亲信把守。”萧典点了点头,看向叶非凡:“你想干什么?”
“看看这些祭品,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叶非凡有些猜测,低头摸了摸老黑的头。
老黑蹭了蹭他的手心,吠声渐渐平息,却依旧警惕的盯着屋外。
城防军的脚步声、平民的哭喊声、青铜林外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幕绝的画面,预示着这个满月之夜注定不会平静。
天刚蒙蒙亮,平民区的混乱就达到了顶峰。
城防军不再满足于封锁道路,而是手持名册挨家挨户地排查,凡是十五到三十岁的平民,无论男女都被用麻绳捆住手腕,连成一串往临时关押点拖拽。
“放开我!我不去当祭品,我家里还有孩子!”一个中年妇女拼命挣扎,被城防军士兵狠狠砸了一记闷棍,踉跄着摔倒在地,鲜血混着眼泪和尘土滴落。
妇人的孩子扑过来抱住士兵的腿,哭喊着“放开我娘”,却被士兵一脚踹开,重重摔在墙角。
“少废话!长老有令,适龄者一律充作备用祭品,反抗者格杀勿论!”士兵的声音冰冷无情,手中的长矛对着人群挥舞,逼迫着平民们往目的地走。
巷子里哭声、骂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飞扬的尘土,让原本破败的平民区更像是经历了一场灾难。
萧典和叶非凡躲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惨状。
萧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怒火和无力:“这群傻,为了所谓的‘安抚青铜树’,根本不顾平民的死活!”
叶非凡沉默的看着外面,注意到城防军清理过的地方有青铜色的液体残留,散着淡淡的红光,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符文在缓缓蠕动。
一对母女被士兵追赶着跑了过来,母亲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年幼的女儿,下意识的往柴房方向跑来。
士兵在紧追不舍,高声呵斥:“站住!再跑就放箭了!”
萧典眼神一凝,猛的推开门,对着母女俩低喝:“快进来!”
母女俩踉跄着冲进柴房,萧典反手关上门,指尖掐起印决,一道淡蓝色的符文从掌心浮现,轻飘飘的贴在门板上。
符文亮起,柴房周围的气息仿佛被屏蔽,外面士兵像是没看到屋子一般,脚步声和呼喊声渐渐远去。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妇女抱着女儿,惊魂未定的对着萧典磕头。
女儿吓得浑身抖,埋在母亲怀里不敢出声。
“别出声,等士兵走了再走。”萧典低声安抚,刚想收回符文,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喝:“萧典!你好大的胆子!”
两人转头,看到柴房后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
叶非凡曾经见过,他是长老的亲信萧忠!
萧忠身后跟着两名城防军士兵,眼神冰冷的盯着萧典,颇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萧典脸色微变,却强装镇定:“萧忠叔,我只是顺手帮一对母女躲一躲混乱,并无他意。”
“顺手帮忙?”萧忠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门板上的淡蓝色符文上:“祭祀期间,严禁私用符文术,这是家族的规矩,你忘了?”
萧忠上前一步,抬手抹去门板上的符文,外面的各种嘈杂声再次传来。
“长老们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屡屡触犯族规,莫非是想替这些贱民反抗家族不成?”
“我没有。”萧典态度强硬:“不过是一枚防御符文,何必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萧忠眼神一厉:“祭祀大典在即,任何意外都不能有!”
“我警告你,安分守己一点,再敢擅用符文术包庇平民,休怪我禀明长老收回你的所有权力!”
狠狠瞪了萧典一眼,又看了叶非凡一眼,萧忠带着士兵转身离开,继续抓捕其他平民……但是却放过了母女二人。
萧典看着萧忠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怒火。
叶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隐约看出来一点什么:“别冲动,现在不宜翻脸。”
萧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那对母女:“士兵已经走远了,你们往东边巷子跑,那里有一个地窖,能躲一段时间。”
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萧典捏了捏,轻轻的递给妇人:“拿着,买点吃的,别轻易出来。”
母女俩再次道谢,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趁着混乱往东边巷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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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凡和萧典也走出了柴房,但顷刻就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移动。
平民们惊慌失措,互相推搡冲撞,叶非凡被一个壮汉狠狠撞了一下,怀中的青铜碎片不慎跌落,掉在了地面残留的青铜色的液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