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无数木藤向我袭来,一连串的苦无钉在我的脚下,千手扉间的身影闪烁,突然出现在我的后背!
“又想偷袭?”
我单手撑地,躲过木藤,村雨在掌心一转,反手劈向身后的破空声。铛的一声,苦无与刀锋相撞,火星迸溅。我的手腕一震,向后退了半步,脚下踩碎了半块青石。
但我丝毫不慌。
因为查克拉在体内流淌得汹涌炽热,九转封印解除之后,那股被压抑了数月的力量争先恐后地涌入四肢百骸,雷遁的光在皮肤下一闪而过,那是查克拉丰沛到快要溢出来的征兆。
扉间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落在数丈外一根横生的枝干上,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封印全部解开了。”
“是千叶做的吧。”扉间的表情变了一变,最后只是冷笑,“我该早点杀了你。”
“杀我?”
我攥紧刀柄,查克拉在掌心旋转,刀锋上跳跃起细碎的电光。
“你以为凭你就能杀掉我么?我蛰伏许久,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扉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抽出了一支苦无,咬在齿间,双手结印。我认出那个印,瞳孔缩了缩——那是黑暗行之术的起手式。
“你说得对,”扉间道。
“我们都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视野突然黑了。
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光线能穿透的黑。我的写轮眼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视觉信息,三勾玉徒劳地在黑暗中旋转,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专门针对宇智波一族的禁术——
黑暗行之术!
可恶,三勾玉也能压制么……
我听见风声——那是苦无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一个侧身,刀锋横向斩出,金属相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但紧接着,另一道攻击从左下方扫过来,我躲慢了半拍,肩头一凉,血已经渗了出来。
“哼——”
我冷笑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
既然看不见,那就不看了。
查克拉从掌心散出去,凝成无数细若游丝的线,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丝线触及地面的每一块碎石、每一根草茎、每一缕空气流动,将周围所有的信息回传到我脑中。在黑暗行术的范围内,扉间的飞雷神的确无迹可寻——但他的身体是实体。实体就有重量,有温度,有查克拉的痕迹。而我布下的丝线,就是我的第二双眼睛。
左边。来了。
我没有躲。相反,我向前踏了半步,刀锋从下往上挑。这个角度完全反直觉——通常人在黑暗中感知到杀意时只会后退或格挡,而我的刀却直直刺向扉间落点前的一寸。那是他落脚之前的位置。丝线捕捉到了风压的变化,捕捉到了他苦无划破空气的轨迹,我得以及时预判他的动作。
铛!刀锋劈在扉间的护腕上,擦出一串火星。他在黑暗中闷哼了一声,接着我的丝线传来另一种触感——细密的液体,温热的,正在沿着我的丝线往下淌。
我伤到他了。
“你——”扉间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怒气。
“什么飞雷神?”我睁开眼,黑暗行之术的效果正在褪去,月光重新落下来。
“你也配跟我比度?”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丝线——其中几根末端泛着淡淡的红色。那是扉间的血。
扉间站在三丈外,左手护腕被劈开一道裂口,血沿着手指滴落。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双红瞳里翻涌的东西比之前更冷更重了。
突然——
轰的一声!
一根藤条扎在我刚刚站立的位置!
浓浓的杀意包围了我!
我抬头,月光从柱间背后照过来,在河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男人盯着我,那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转身就跑!
河水哗哗的过,我的脚踩过碎石,踩过断枝,踩过河滩上湿漉漉的沙子,月光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只要跨过这条河——!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木遁·木龙之术!”
地面猛然震动。我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一条巨大无比的木龙从地下破土而出,龙昂起,足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浑身的木纹如同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它张开巨口,出低沉的咆哮,向我俯冲而来!
柱间和服下摆被风掀起,黑飞扬。他的右手按在木龙的头顶,查克拉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木龙的度骤然提升,快得几乎撕裂了空气。
“我不能放你走。”他的声音沉得像一座山,“你活着回到宇智波,战争就不会结束。”
风声呼啸。
水面的倒影,木龙已经将我笼罩!
被贯穿的阴影席卷而来,我的心脏几乎停跳!全身的查克拉都形成雷遁,护在我的身上——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