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坤晚上在哪?”林昊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流晶河沿岸!”真的林昊刚到京城,于是滕梓荆拱手解释道:
“那个家伙生性风流,常年流连青楼花船,流晶河沿岸,都是那些行当的。”
京都西面有一条流晶河,在这条河流将要流入苍山之前,走势渐缓,形成一大片如同镜面的水潭。
每到晚上,很多座花舫在湖面上随意行走,上面张灯结彩,像是水晶宫一样璀璨夺目。
百姓们都知道这上面是做什么营生的,不过世风渐开,也没有太多人会指指点点。
虽然林昊早就知道,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毕竟他此前一直待在儋州,要是表现出对京城的了解,必然让人心生疑惑。
“对了,我还打听到那个郭宝坤家教极严,子时前必定会回府。”滕梓荆补充道。
“我知道了。”
随后林昊派人给靖王世子李弘成送信,说是久闻流晶河艳名,今晚邀请靖王世子同游。
因为林昊对京都不熟,所以地方由李弘成来定。
而不出意外的,李弘成定的地方名为“醉仙居”。
醉仙居不是花船当中最大的,却是其中档次最高的,一艘精巧清雅的二层楼船。
最关键的是,这座花舫上拥有如今京都风月场上,最红的一位姑娘——司理理姑娘。
司理理模样性情自是不用说,自个儿也会些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虽然不见得有多深的造诣,但在诸多京都才子有意无意间地吹嘘下,也搏了个才女的名声。
当然,能够让这位姑娘家在京都秀场异军突起,成了花中翘的原因,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在更大的程度上依赖于某个流言,传说理理姑娘其实并不姓司,就姓理,却不是这个理字,而皇室的那个李。
江湖流言中说,这位姑娘竟是开国之初的某位皇族遗孙,只是因为祖上犯了大事,才落魄到如今地步。
真正了解皇家的人,自然对这种流言嗤之以鼻,那些俗人们其实心里也知道,这消息绝对是假的。
只是,司理理姑娘从不解释,众人干脆将错就错,反正皇帝陛下也不会来理会她姓什么的。
这种心理其实也很好理解,试想那些天天在朝上当叩头虫的官员们,如果想到在自己身下辗转反侧的妙人儿,竟是陛下的“远房亲戚”,自然而然生出那种践踏和毁灭的愉悦感觉。
这可比教坊司那些犯官妻女刺激多了。
所以,醉仙居很红也很贵,但每到晚间依然热闹,愿意一掷千金成为司理理幕下之臣的冤大头,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林昊确是知道,那些传言并非全部虚构,司理理身上还真有皇家血脉。
傍晚时分,林昊独自一人来到了流晶河畔,然后进了醉仙居。
此时,李弘成已经在里面等待,一见面李弘成就告诉他,自己已经将他的诗,送上了新晋花魁司理理的画舫,然后带着他四处参观。
醉仙居并非一般的花楼,姑娘们大多千娇百媚,却又各有所长。
这里是京都名门最喜之处,因为无论他们有什么爱好,在这里都能找到知音。
突然,有好几位姑娘喊道:“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动了,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动了。”
一时间,花楼里所有人都向外跑去,林昊和李弘成亦来到了桥边。
夜色深沉,天上烟花绚烂,花楼里也是灯火阑珊,岸边的姑娘们喧喧嚷嚷,而湖中,有一艘画舫乘波而来。
“司理理!”
“司理理!看这里啊!”
“司姑娘!看这里,看这里!”
河边围观的男子也好,女子也罢,俱都激动地在那里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林昊撇撇嘴,旋即冲着画舫一边招手,一边大喊:
“司理理,司理理,司姑娘,我爱你。”
“范兄,我错看你了。”李弘成无语的看向林昊。
看着司理理的画舫过来,李弘成对林昊说道:“画舫破水而来,夜彩动城,这是司理理姑娘要来了。”
“范兄,你知道吗?她那船从未动过,今夜是因你而动的,而且她还从未留过客,依旧是处子之身。”
说到最后,李弘成脸上露出揶揄的表情。
林昊嘴角微扬,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长得太帅了,司姑娘的花船因我而动也属正常。”
“兄弟,你的无耻越来越没有下限了。”李弘成心中疯狂吐槽,但嘴上却继续顺着林昊的话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