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最紧要的,是在这里安心调息,尽快炼化三蛟剑的力量。等你恢复过来,有的是仗要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刘醒非看着他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心中的焦躁与不安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何药师从不说大话。既然他说能挡住,就一定能挡住。
“多谢先生。”
刘醒非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一切拜托先生了。”
“小事一桩。”
何药师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他转身,提着那半截铁刀,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出了铁冠道门秘境。
青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单薄却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孤刀,迎着漫天喊杀声,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那片血与火的战场。
刘醒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三条小鱼,缓缓炼化着紊乱的灵气与雷劫之力。
丹田内,银、青、黑三条小鱼游得更快了,发出细碎的叮咚声,仿佛在为他加油。
他必须尽快恢复。
不仅是为了孙春绮,也是为了替他守住关口的何先生。
山谷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而一场由半截铁刀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秘境谷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青翠的山谷,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断剑、残符、破碎的袈裟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孙春绮拄着长剑,半跪在地上。
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嘴角挂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疲惫。
她的身后,是铁冠道门最后二十余名弟子,个个带伤,气息奄奄。
而她的面前,是黑压压的两大宗门联军。
释游天渡派的僧人排成整齐的方阵,个个身披金光闪闪的罗汉袈裟,口中念念有词,渡人经的梵音如同魔咒般在山谷中回荡,不断侵蚀着众人的心神。
乾元金符门的弟子则站在两侧,手中捏着各式符箓,青蚨钱剑在他们头顶盘旋飞舞,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孙仙子,何必再负隅顽抗呢?”
释游天渡派的苦海大师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容,语气却冰冷刺骨。
“我们已经知道,刘醒非铸剑,至今未出,想必已是炼剑失败,身死道消了。你若现在投降,我佛慈悲,尚可饶你等一命。”
“放屁!”
孙春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刘师兄神功盖世,岂会失败?等他出关之日,便是你们两大宗门覆灭之时!”
“冥顽不灵!”
苦海大师脸色一沉,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
所有的僧人同时停止了诵经,手中的禅杖高高举起。
乾元金符门的弟子也握紧了符箓,青蚨钱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一场最后的屠杀,即将开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从谷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