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的妖女!竟敢擅闯我释游天渡!看你生得一副好皮囊,内里却藏着蛇蝎心肠!今日老衲便替天行道,扒了你的衣衫,让你尝尝我佛门金刚杵的厉害!”
他越骂越得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淫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子跪地求饶的模样。
周围的僧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铜铸的僧兵脸上没有表情,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猥琐。
孙春绮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一身素白长裙,纤尘不染,仿佛周遭的污言秽语都无法沾染她分毫。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那里有什么比老僧的怒骂更有趣的东西。
苦禅骂了半晌,见对方竟毫无反应,不由得心头火起。
他活了七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人的女子。
正要上前动手,却忽然觉得脖颈处微微一凉,像是有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划过。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丝温热的粘稠。
“嗯?”
苦禅皱起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上面沾着一点鲜红的血珠。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脖颈处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声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割断了,空气从伤口处嘶嘶地漏出,带着滚烫的血。
“噗通——”
一颗须发皆白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下,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青石板上的青苔。
直到这时,孙春绮才缓缓抬起手,将那柄薄如蝉翼的白素剑收回掌中。
剑刃上没有一丝血迹,依旧光洁如新。
方才,就在老僧唾沫横飞骂得最起劲的时候,她早已暗运内劲,将剑气凝作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绕上了他的脖颈。
这一剑,快到连空气都没有被划破,静到连老僧自己都没有察觉。
“好色之徒,也配谈佛。”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一丝波澜。
“大胆妖女!!!”
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从大雄宝殿方向传来,如同平地惊雷。
释游天渡的副门主苦海大师身披大红袈裟,怒目圆睁,一步步踏空而来。
他看着地上好色老僧的尸身,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无耻贱婢!竟敢在我释游天渡撒野,伤我门人!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苦海怒喝一声,猛地一挥手:“三十六铁胆僧,布铁胆大阵!给我将这妖女碎尸万段!”
三十六名身披精钢铠甲的僧人应声而出,手持沉重的铁胆,迅速围成一个圆圈,将孙春绮困在中央。
他们脚步沉稳,气息相连,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刚刚站定,大阵尚未完全成型之际——
孙春绮动了。
她手腕一翻,将白素剑高高抛向空中。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孙春绮双手捏诀,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口中轻喝一声剑诀,那柄白素剑在空中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