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静下心她才知晓,刘醒非一副成熟老手的模样,从前大概没少闯过秘境。
此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一定曾经游历天下,历经无数秘境险地,捡漏的次数早已数不清,所以,此时这些寻常的法宝、符箓,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于他而言,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蕴含上古传承、或是能突破境界瓶颈的至宝,而非这些不上不下的寻常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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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修士临敌应战,双手能握持的法宝有限,心念分化再多,也难以同时催动多件法宝。
刘醒非手中的珍稀法宝早已堆积如山,可真正能在生死关头派上用场的,也不过寥寥三四件。
这般不上不下的青铜阵盘与普通符箓,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待吕良人收好故友的遗物,刘醒非才转身,对着这片狼藉的战场道:“此地还有些可用的材料,一并收拾了吧。”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向不远处碎裂的岩壁。
那里原本是一株千年灵植的生长地,虽灵植已被药王气息摧毁,但其地下的根茎却完好无损,是炼制筑基丹的上好辅料。
吕良人连忙跟上,两人默契地分工,将战场中散落的灵材、破碎法宝的核心部件一一收起。
刘醒非的动作利落干脆,指尖灵光一闪,便能将散落的材料收入储物袋中;吕良人则更为细致,连一小块蕴含微弱灵气的矿石都不愿放过——这些东西,或许在日后的修行中,便能派上用场。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片曾经惨烈无比的战场,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刘醒非看了一眼天色,夜幕渐沉,远处的山林中传来阵阵诡异的风声,便对吕良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宗门吧。”
吕良人点头,跟上刘醒非的脚步,踏上归途。
飞行途中,两人皆是沉默,风声在耳畔呼啸,吕良人望着下方飞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依旧被苏秀儿的死讯笼罩着,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最后用了阵盘回到铁冠道门的秘境,他们远远望见铁冠道门那熟悉的山门轮廓,吕良人才回过神,转头对刘醒非说道:“回到宗门后,我需要去戒律堂跑一趟关系,上报这次的损失与战况。过几日,宗门长老定会传唤你问询详情,你最好提前打个腹稿,切莫说错了话。”
她深知宗门规矩森严,此次任务损失惨重,若回答不当,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醒非闻言,淡淡点头:“我知晓了。”
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将一切都了然于胸。
回到铁冠道门后,吕良人便匆匆离去,直奔戒律堂而去。
刘醒非望着她匆忙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一丝疲惫。
这场对战虽胜,却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更何况目睹生死离别,即便是早已看淡世事的他,也难免生出几分倦意。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自己居住的飞仙峰走去。
飞仙峰位于宗门后山,远离喧嚣,峰上只有一座座简朴的洞府,刘醒非的洞府门前栽着几株翠竹,常年郁郁葱葱。
殊不知这是他布下的一个简易防护阵法。
踏上熟悉的石阶,刘醒非推开洞府的门,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这是他离开前特意泡好的安神茶,此刻在术法的影响下依旧温热。
他卸下身上的储物袋,随手放在桌案上,而后躺在一张竹椅上,闭上双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日的对战场景,苏秀儿倒下的瞬间,黄金郁金香药王爆时的璀璨光芒,还有吕良人捡漏时那带着几分落寞的侧脸,一幕幕清晰如昨。
“罢了,世间生死,本就是常态。”
刘醒非低声自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运转体内的灵力,开始梳理紊乱的气息,竹屋内外,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伴着他平稳的呼吸,渐渐融入这寂静的夜色之中。
而桌案上的储物袋里,那些从战场中捡来的灵材与法宝,静静躺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役,以及那段关于生死、别离与拾珍的过往。
晨雾尚未散尽,铁冠道门飞仙峰下的青石小径上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刘醒非刚将丹炉里最后一炉低阶聚气丹倒出,就见一抹鹅黄身影穿过薄雾,孙春绮手中提着的食盒在晨光里晃出淡淡的木槿香,与山间清苦的灵气格格不入。
“道友,这才一会的不见,你这丹房的烟火气倒是越来越重了。”
孙春绮笑着推门而入,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指尖刚触到桌边的聚气丹,眉头便轻轻蹙起。
“怎么还在炼这种低阶丹药?以你的修为,炼这种丹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宗门刚刚传了新令,今日起放的供奉要改了。”
刘醒非正用绢布擦拭丹炉,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改了?不是说每月十块下品灵石么?”
“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