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七根法柱因过载而崩碎时,第一个贤者的惨叫响彻大厅。
黄金长枪如毒龙出洞,从侧后方刺穿了贤者鲍里斯的心脏。
老人瞪大双眼,手中的火焰符文尚未完成,便已化作飞灰。
刘醒非抽枪的瞬间,枪尖带起的血雾突然凝结成冰,又在下一秒被骤然爆的火焰吞噬。
“以塞莱斯之名,召唤炼狱之龙!”
剩下的十一贤者同时高举双手,城堡中心的圣火坛轰然炸裂,岩浆般的洪流中腾起一头三头火元素龙。
三个头颅分别喷吐出赤红色的火球、墨绿色的毒焰和通天彻地的火柱,整个大厅的石砖都在高温中熔化成粘稠的流质。
残影再次分化,刘醒非的真身已跃至唱诗班的台阶上。
他反手将长枪掷出,黄金长枪在空中划出螺旋轨迹,精准命中火元素龙的左翼。
金色枪芒爆的刹那,那头由火焰构成的巨兽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左翼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缺口。
“空冥洞玄神击!”
当长枪自动飞回手中时,刘醒非已欺近另一位贤者。
黄金枪尖泛起淡淡的灰色光晕,这是将内劲压缩到极致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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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尖没入贤者胸口的瞬间,并未溅出血液,而是在他体内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骨骼碎裂的闷响被火球爆裂声掩盖,贤者的身体像被无形巨力揉碎的陶俑,瘫软成一堆不成形的血肉。
教会军的重甲步兵潮水般涌来,长矛组成的方阵试图封锁所有退路。
刘醒非却踩着一名士兵的头盔跃起,枪杆横扫间,七八具铠甲同时崩裂。
黄金长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绞杀一切的威势,断肢与碎甲在火光中飞旋,惨叫声与祈祷声混杂成绝望的交响曲。
火元素龙的火柱再次扫过走廊,将半个穹顶烧得坍塌。
刘醒非借着烟尘掩护,枪尖斜挑,刺穿了第五位贤者的咽喉。
此时雷电法柱已只剩半数,火元素龙的躯体也因能量流失变得稀薄,三头龙的嘶吼中带上了明显的疲惫。
当第八位贤者倒在血泊中时,城堡的石墙已布满焦黑的孔洞,地面的裂缝中流淌着岩浆般的火元素。
伊莱亚斯看着身边仅存的两位同伴,眼中终于褪去了狂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们的法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雷电法柱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撤!进地下室!”伊莱亚斯拽着两位年轻贤者冲向通往地下的暗门。
那里是教会的禁地,也是最后的屏障。
当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落下时,他们听见门外传来最后一声惨叫——那是第九位贤者没能跟上的悲鸣,伴随着黄金长枪穿透铠甲的脆响。
刘醒非站在铁门之外,用黄金长枪挑起贤者的头颅。
城堡在他身后持续坍塌,火焰与雷电的光芒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枪尖的金色依旧炽烈,仿佛要将这座腐朽的圣城彻底焚尽。
地下室的铁门在刘醒非身前缓缓洞开,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如同地狱的序曲,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混杂着血腥、焦臭与腐朽的恶臭味便扑面而来。
他握紧了背后的大枪,迈步踏入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眼前哪是什么隐秘之地,分明是活生生的炼狱。
第一层空间大得惊人,昏黄的火把在石壁上摇曳,将无数扭曲的影子投在地面。
目光所及之处,石台与木架星罗棋布,上面挂满了尸骨不全的尸体,有的被铁钩穿透锁骨悬空,有的被铁链缚在刑架上,皮肉早已被剔得七零八落,露出森白的骨骼。
更令人齿冷的是角落里的几口大铜锅,锅底的炭火仍在噼啪作响,翻滚的浓汤早已凝固成暗褐色,里面沉浮着密密麻麻的白骨,显然是被活活煮死的冤魂遗骸。
这里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死寂与绝望。
空气中飘荡着无数半透明的怨灵,它们扭曲着面容,出无声的嘶吼,有的伸出虚幻的手爪想要触碰什么,有的在尸骸旁徘徊不去,满是死后不甘的怨毒。
但它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片炼狱里徒劳地游荡——因为那些来回巡视的狱卒,才是真正的恶鬼。
这些狱卒穿着统一的灰布长袍,脸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双眼燃烧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对周围的尸骸与怨灵视若无睹,仿佛眼前的惨状是理所当然的“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