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去看它,不去想它,把它当成一堆废纸。
重新拿起笔,翻开账本,低头核账。
数字在眼前跳来跳去,她看了半天,也很难继续计算。
她的脑子里全是书里的情节。
苏浩为了喝酒,对她谄媚讨好。
他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一高兴,就赏他一坛好酒。
捧着酒坛,苏浩笑得像个傻子,嘴里还说:“容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努力为你赚更多的钱!”
黑狐娘娘写得太过露骨,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即便是她,也很难抵挡这种诱惑。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能这样幻想下去了,那是假的,都是黑狐娘娘编出来骗自己的。
可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又瞟向了桌角那本书。
那本书依然静静的放在那里,封面上的红色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她咬了咬唇,放下笔伸出手。
手指忽然缩了回来,又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像一个偷糖吃的小孩,心里想吃又不敢拿。
最后,她还是拿了起来。
容容翻开书,找到之前看的那一页,低着头继续阅读。
那苏浩,为了讨涂山容容欢心,每日清晨必到账房请安。
端茶倒水,捶背揉肩,无微不至。
涂山容容批阅账册,他便在一旁磨墨。
她核算收支,他便在一旁递算盘。
容容累了,他便唱小曲解乏。
那曲儿唱得比黄鹂还好听,容容听了,心都化了……
容容的唇角扬起,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黑狐娘娘,写得也太离谱了。”
“苏浩给我请安?他早上起得这么晚,怎么可能给我请安?”
“还唱小曲?他五音不全,唱起歌来像杀猪,我听了耳朵都疼。”
她又翻过一页。
一日,苏浩酒瘾作,却又不敢在涂山红红面前喝。
他偷偷跑到容容的账房,跪在地上,抱着容容的腿,泪流满面。
容容,求求你给我一坛酒吧。
就一坛,我实在忍不住了。
容容低头看着他,心里又好笑又心疼,便从柜子里取出一坛酒递给他。
苏浩接过酒坛,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