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的极光在夜空中如绿色的丝带般飘动,照亮了奥斯陆郊外那座古老庄园的尖顶。
楚子航站在落地窗前,一丝不苟地扣上了风衣的最后一颗纽扣,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刚出厂的瑞士钟表,每一寸折痕都昭示着主人严苛的自我管理。
黑色的御神刀“村雨”静静地躺在手提箱里,已经很多年没有染过龙血了,黑王陨落后的这十年里,世界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至少已经不需要他出手了。
嗯,从卡塞尔毕业多年后,这位暴力分子终于习惯了在后方运筹帷幄,而不是冲上去提刀就砍。
电话屏幕亮起,屏幕上显示着苏茜温柔的面容,背景是卡塞尔学院那熟悉的红松木图书馆。
“子航,到机场了吗?”
苏茜的声音隔着大洋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清妍昨晚就把行李收拾好了,今天一大早就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到。”
“刚准备出,雷克雅未克的风雪有点大,航班可能会延误半小时。”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稳低沉,但眼神里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别忘了给清妍带礼物。”
苏茜提醒道,“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上周看见恺撒寄给伊莎贝拉的阿尔卑斯水晶手工八音盒时,眼睛都亮了一下。你知道的,她的性格太像你了,想要什么从来不主动说。”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认真地回答,“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心。”
苏茜在电话那头忍不住扶额轻笑:“虽然对你的审美不报期待,但……好吧,只要女儿喜欢就行。路上小心,我们学院见。”
挂断电话,楚子航拉起行李箱,推开门融入了北欧凛冽的风雪中。
七岁的楚清妍,性格确实清冷得像是一尊瓷娃娃,但在楚子航眼里,那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脉南麓的一座私人庄园内。
恺撒·加图索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辆敞篷阿斯顿·马丁的引擎盖上,手里端着一杯年份极佳的香槟。
阳光洒在他金色的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哪怕加图索家族早就宣布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恺撒如今手头能动用的零花钱依然高达几十个亿……美金!
虽然他不擅长操持产业,但苏然帮他入股了许多,所以……虽然不能中兴家族,但几辈子都花不完还是没问题的。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坐这种没有车顶的车?风会把我的头吹乱的。”
副驾驶座上,六岁的伊莎贝拉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按着自己的小红帽,那双继承了诺诺的深色眼睛里满是不满,她骄傲地扬着下巴,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女王。
诺诺从别墅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墨镜,顺手给女儿戴上一个,又把另一个砸进恺撒怀里,“因为你爸爸觉得这样比较帅。”
哪里帅了,明明那么丑……老爸的审美落伍了!!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着。
“迪亚哥,行李都装好了吗?”
“已经妥当了,夫人。”老管家在后面恭敬地鞠躬。
“恺撒,我警告你!”
诺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女儿抱在怀里,斜睨着丈夫,“这次去卡塞尔,你少打苏然家那几个小子的主意。我听晓樯说,你上个月就嚷嚷着要教苏晟泡妞,还想顺便把安德烈也拐过来?”
“噢,诺诺,你不能阻止一个父亲为他的朋友分担教育压力。”
恺撒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间动了引擎,跑车出野兽般的低吼,“苏然有六个孩子!他怎么可能管得过来?苏晟是夏弥的孩子,血统高得像个小太阳,性格又那么跳脱,只有我这种富有贵族气质的领袖才能引导他嘛。”
“至于安德烈,那孩子可是伊丽莎白的儿子,天生就该是个挥金如土的花花公子,跟着苏然那个技术控太浪费了。”
诺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省省吧,别到时候把我们家伊莎贝拉给赔进去。苏然家那几个小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可能!”
恺撒傲然一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我的小伊莎贝拉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怎么可能被那几个臭小子骗走?而且,这次我们一定要比楚子航先到学校,他肯定想跟我抢孩子的教父。我听说那家伙从北欧出,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比我晚了十分钟,这局我赢定了!”
啧~
诺诺撇了撇嘴,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啊,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打一架呢?
红色跑车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在阿尔卑斯的盘山公路上疾驰而去。
大洋彼岸的巴西里约热内卢。
沙滩上的阳光热烈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节,芬格尔穿着一条花哨的花衬衫和大沙滩裤,手里拿着一个椰子,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候机室的椅子上剔牙。
在他身边,一个身材高挑、银如丝的优雅女性正安静地看着平板电脑,复活后的eva,美丽得不似凡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引得周围的路人频频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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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能不能把脚放下来?真的很丢人。”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坐在eva身边,穿着一身精致的小洋装,正用死鱼眼看着芬格尔。
她是爱玛,完美继承了eva的智商和芬格尔的……某些性格特质,此时的她正熟练地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