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表面也有各种花纹。
没有蛋神的蛋壳那枚那么复杂,但隐隐能看到一些流动的线条,像血管一样。
那些女人坐在蛋上,双手搭在膝头,闭着眼睛,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她们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很淡的光,和蛋神出世时的那种光雾很像。
只是规模小了无数倍。
光从她们的皮肤上升起来,流到蛋壳上,再从蛋壳上流回去,形成一个循环。
“难道她们在孵化?”
这个部落的婴孩,居然是由蛋孵化出来的?
她们是卵生人。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族群!
他上辈子看过《山海经》,里面记载过“卵民国”,说其民皆卵生。
他只当是古人编的段子,跟“贯胸国”、“羽民国”一样,都是想象力过剩的产物。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那些女人坐在蛋上,用自己的体温和灵力,孵化着下一代。
那些蛋的数量,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他粗略算了一下,光是这个大厅里能看到的,就有几十枚。
几十个女人,几十枚蛋,几十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这个巢穴是孵化场,那些隔间是产房,那些蛋是婴儿床,而那些坐在蛋上的女人,是育婴师。
她们的工作就是用体温和灵力,把自己的孩子“捂”出来。
如果蛋壳碎了,孩子就出生了。
如果蛋壳一直不碎,她们就一直坐着。
坐到地老天荒,坐到海枯石烂。
就在他还被这个场面震撼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好像没听我的话呀。”
那声音带着怒气,却又依然动听。
徐神武一转身。
蚩妍儿站在他身后。
她已经穿上了衣服,一块兽皮裹住腰胯,一块兽皮围住胸口,但还是露出了大片黝黑的肌肤。
可那两块兽皮加起来,还没徐神武一条袖子大。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卷曲的发梢贴着脖颈和肩膀。
她的怒视着徐神武,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黑玫瑰,花瓣上还带着刺。
“你是真的不怕我吃了你?”
徐神武还没缓过神来。
他得好好消化消化。
他得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