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牵着你,你就不会害怕了!”
林浅浅低头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鼻子忽然一酸。她蹲下来,在宇宝额头上亲了一下。
“有宇宝牵着,妈妈什么都不怕。”
陆辰风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喉头微微紧。他举起相机,取景框里是夕阳下的母女俩——宇宝仰着头笑,林浅浅蹲着身子,额头抵着额头。
咔嚓。
他按下快门,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林浅浅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
“这里的空气真清新,”他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多呼吸几口,把不好的情绪都赶走。”
林浅浅靠在他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风里有咸味,有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有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还有自由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让风吹过睫毛,吹过脸颊,吹过耳畔。
那些视频里的声音,那些让她恐惧的画面,那些深夜里无端涌上来的不安,好像都在这阵风里慢慢消散了。
“陆辰风。”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夕阳将她的侧脸照得通透,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在光。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翘着,像一个终于安下心来的人。
陆辰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宇宝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追着一只海鸥,笑声被风吹过来,清脆得像风铃。
林浅浅睁开眼睛,看着女儿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说不清,大概是因为太幸福了。
“浅浅。”
陆辰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
她转过头,现他正看着她,目光里盛着整片夕阳。
“以后,”他说,一字一句,像在许一个最郑重的承诺,“我会让你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林浅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你每天都要给我买蜜雪冰城。”
陆辰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被海风吹散,和着海浪声,和着海鸥的叫声,和着宇宝的笑声,融进了这片橘红色的暮色里。
“好,”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每天一杯,说到做到。”
海风又吹过来,掀起她的丝,拂过他的脸颊。
宇宝在不远处喊:“爸爸妈妈!快来看!有螃蟹!”
陆辰风牵起林浅浅的手,十指交缠,掌心相贴。
“走,”他说,唇角噙着笑,“去看看我们的小公主现了什么。”
林浅浅握紧他的手,跟着他往前走。
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被海浪一遍遍冲刷,又一遍遍重新印上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忽然想起那些视频里的画面。那些黑暗的、让人恐惧的、在深夜里反复折磨她的东西。
它们还在吗?大概在的。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了。
“陆辰风。”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他回头看她,夕阳在他身后燃烧,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没什么,”她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他,“就是想叫叫你。”
他也笑了,握紧她的手,指节收紧,像是在说——
我在。
一直都在。
海浪拍上沙滩,将那些脚印冲刷干净。但没关系,新的脚印还会印上去,一深一浅,一大一小,还有旁边那双小小的、带着稚气的足迹。
三个人,三条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的地方。
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属于他们的未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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